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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抬手擋在外側(cè),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的一角愣了好一會兒。
如果不是下體無法忽視的痛楚,安平真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給他過生日、放煙火,在床上安慰他的齊榮釗……
安平閉上眼睛。他不敢再去想。生怕琢磨的太多,會不小心打碎了湖面上美麗到不真實的倒影。
浸透了過多體液的床單還有些發(fā)潮。安平不舒服地動了動,支著手臂撐起身體。腰抖得厲害用不上力,扒著欄桿勉強坐起來,安平靠在床頭上喘息。
被單滑落到腰部,露出布滿痕跡的上身。安平的皮膚白的接近北歐人,太陽底下幾近冰雪般的透明。過去齊榮釗就曾經(jīng)嘲笑他是一只雪捏成的沒膽量的小兔子,就連捧在手心里多玩兒一會兒都會融化掉。不經(jīng)操的很。青青紫紫的吻痕出現(xiàn)在這樣的皮膚上,簡直觸目驚心。那不像是歡愛的印記,更像是暴力造成的創(chuàng)傷。
安平低頭看一眼,忙又撇開,抓過浴袍把自己裹緊,下床扶著墻壁一哆哆嗦嗦往浴室蹭。昨晚做的太過分,身體虛乏無力,安平不敢把燈全部熄滅,便留了一盞黯淡的壁燈,閉著眼睛盡快把自己洗干凈。
熱水減輕了一些肌肉的酸疼。回到更衣間擦凈身體,感覺已經(jīng)舒服了許多。
昨天脫在浴室的衣服,被換成了一件風(fēng)格簡約的黑色休閑款西服。搭配的褲子、襯衫、腰帶、皮鞋一應(yīng)俱全。
安平把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等身高的穿衣鏡里,漸漸現(xiàn)出一個挺拔纖秀的身影。他平日極少照鏡子,更不會經(jīng)心打扮,現(xiàn)在看自己這副樣子也覺得好奇。朝鏡子里多看了兩眼,馬上就注意到一雙嘴唇過了一夜竟還紅豔的似要滴血。安平羞愧又厭煩。垂下頭匆匆離開。
齊榮釗在客廳與手下談公事。這些年他是越發(fā)地忙碌了。老本行的買賣還不能全丟,明面上的攤子越鋪越大,幾乎找不到空隙讓自己完全放松一會兒。
安平在虛掩的客廳門外停住腳,確定那邊的談話沒有什麼不方便的,才推門進去。
“榮哥。”
齊榮釗見了他眸光一亮,露出愉悅的笑容,迎上來拉住他的手,“我就說這款式一定適合你。果然沒錯。再找出第二個能穿出這種效果的,可真是難了。”
“是榮哥的眼光好,選的衣服出眾。”
“哪里話,衣服再好,人配不上也白搭。”
他像夸耀漂亮乖巧的小寵物,毫不吝嗇贊美。周圍的人自然忙不迭地奉承恭維。
“平哥一表人才,確是世間難得。”
“也只有平哥能襯得上榮哥的用心了。”
安平略略一笑,斂下眼眉不說話。
他在這些人面前,身份一直比較尷尬。當(dāng)年追隨齊榮釗能一路走到現(xiàn)在的,大都是些非比尋常的人物。要麼機敏多謀可堪重用,要麼勇猛豪氣義薄云天。每一個站出來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能獨擋一面的英才。唯獨他,高中都沒畢業(yè)不說,腦子也不靈。齊榮釗剛救了他時,看中他的忠心,原是很想好好栽培他做一個肱骨心腹的。只可惜他笨的離譜,哈佛的高材生帶了他一個月,他連基本的流水賬都記不好,還弄得夜夜失眠胃潰瘍大出血。從那以後齊榮釗就斷了培養(yǎng)他的念頭,把他派到臥床的妻子身邊,當(dāng)個跑腿的的打雜小弟。可他簡直駑鈍到無可救藥,連這點事也做不好,不幾年就得罪了姚雪婷,惹得這個溫婉賢淑的女人把他視作眼中釘,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