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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鐵船的船側甲板重重一震,猩紅火舌自船側的重砲噴竄而出,巨型鐵彈挾著轟鳴聲直直朝著疾影梭的方向而去──說時遲那時快,疾影梭的舵手早在火光濺射之時便壓低舵柄,帆面因而轉向,船隻在水上急轉,才險險閃過這一擊,卻依然受那鐵彈落下的水柱波及,打濕了船帆與甲板。
玄鯤見此情景,冷笑一聲,打了一聲響哨示意傳令兵再次吹螺。
在那急如驟雨的螺號中,四艘疾影梭如海上游蛇,靈巧劃于海面。
疾影梭上的海盜不時發出口哨聲和猖狂的笑聲,握著船頭的重機弩連番齊射,帶著火苗的鐵箭如雨點往破陣鐵船的帆面噴瀉。朝廷鐵船哪里容得下幾艘小梭這般放肆?旋即追擊在后,砲口重新向下調整瞄準。
疾影梭的舵手見那砲口瞄準己方船隻,卻是不慌不忙,收起半帆,佯裝不敵與潰敗,急急拐了個彎,一頭扎進了暗礁滿佈的隘口深處──
「水淺!快轉舵──」負責引路的斥侯飛船見苗頭不對,凄厲警告,然而吃水極深的破陣鐵船在順向的海流與風速滿帆的影響下哪里停得住?
「砰磅──!」只聽得一聲如雷巨響,一艘破陣鐵船已死死撞上海底暗礁,艦身劇烈傾斜,動彈不得。
后方緊跟的第二艘鐵船收煞不及,將領驚慌下伸手強行打舵欲避,卻「轟隆」一聲,側翻在另一塊隱蔽的黑礁之上!
兩艘鐵船便這般一左一右,將那狹窄的隘口堵了個扎實,這下誰也別想進出。
原本跟在后頭的四艘破陣鐵船大驚失色,倉皇下令收帆拋錨,再也不敢妄動,屏息等待將領命令。
而早已衝過隘口的三艘斥侯飛船此時卻是進退不得,被困在破陣鐵船和黑潮號之間。那四艘疾影梭重新集結起來,彷彿原野郊狼,緩緩逼近。
玄鯤露出嗜血的微笑,從前他不正面和朝廷打,因為和滄瀾開戰非他本意──而今他可有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四艘疾影梭疾駛而過,梭上水手們點燃早已準備好的陶罐,用力甩向敵艦甲板。陶罐破裂的聲音令人心顫,黏稠的火油應聲如潑墨般濺于飛船的桅桿和帆布。
在飛船上的水手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呼嘯聲便飛越頭頂,無數支帶著火苗的羽箭,遠看竟像墜落的血色流星。
火光一瞬即發,火舌順著四濺的油跡瘋狂蔓延,頃刻間便將船帆吞噬。漆黑的蒼穹下,火焰如一朵又一朵殘酷的紅花,美艷地盛開,卻蒸騰出灰黑的濃煙,擾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三座于海上怒放的火炬,像是于海神的獻祭。
火舌淹沒木頭和皮肉的氣味刺鼻至極,和濃煙一起燻得人直要落淚。楚瀾月聽著朝廷水師的哀嚎與落水聲,連眼都未眨,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流下了一滴血珠,在她雪白小巧的下巴上蜿蜒如淚。
(待續)
海戰太難寫了……卡了一整週花了四天
16:22才寫完……希望沒有寫得太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