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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都一樣,我為什么不拉他給我墊背,反正我都要死,我讓他提早下去陪我,不更好嗎?第二點,謝燕其那宮里的小宮人都笨笨的,謝遙也很蠢,從御膳房領回來的晚膳就扔在廚房,管都沒人管,說實話,他們配殿的墻頭我隨便就能跳進去,鎖門根本多此一舉,當時我只是想潛進謝遙屋里給他下點迷魂藥,結果發現他們廚房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想,穩妥一點比較好,就給他們都下了。”
明遠這一串話說完,好像是松了口氣,沈奚靖正想問他謝燕其吃的食物里有沒有下特別的藥物時,明遠突然說:“你們都問清楚了嗎?問清楚了,我早點辦事。”
宋瑞一愣,說:“你要辦什么事?”
明遠沖他們笑笑,他其實長得不錯,笑起來也很溫和,但配上他說的那些話,實在令人毛骨悚然,他又道:“我好早點去找謝遙。”
他說完,突然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明遠動作利落,沈奚靖只覺得眼前一陣寒光閃過,刀起刀落之間,只聽“嘭”的一聲,明遠已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啊!”這件事情發生太快,直到那個小宮人受了驚嚇,尖叫出聲,沈奚靖才猛然回過神來。
那小宮人當時離明遠最近,這時被濺了一身血,正癱坐在地上,嚇得直叫。
這屋里,路松言和李暮春是從來沒見過死人的,此時已經渾身顫抖,宋瑞見過,但人就這樣死在他們面前,也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那刺鼻的血腥味瘋狂竄進沈奚靖的口鼻之中,沈奚靖覺得難受之極,他想要吐,又覺得頭痛欲裂,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對勁。
他想起小時候的許多事情,想到那些死在去上虞路上的伙伴們,想到無奈病死在上虞的徐海,他十幾年的生活里,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死亡。
沈奚靖以前并不怕血,他是看著血色長大,他從來不會懼怕這些。
可是今天,當原本活生生的明遠突然倒在他面前,當那些濃重的血腥味浸染著這間屋子,沈奚靖突然發現,他開始懼怕這些。
他覺得胃里有什么東西想要宣泄而出,他想要大口的呼吸,但是每一次,吸進來的,只有更多的血氣。
沈奚靖只能靠坐在椅背上,用雙手捂著嘴,什么都無法說。
這整個屋子里,只有張一哲還很冷靜。
他拍了拍李暮春,解下他身上的管事印,但凡做宮人做到管事的,都會有一枚這樣表明身份的官印,李暮春也有他自己的。
“暮春,你先冷靜下,拿著我的印,去宮人所直接找魏總管,告訴他這里發生的一切,記住,要快。”張一哲把印塞進李暮春手里,讓他從側門先行出去。
李暮春不愧是蒼年帶出來的人,沒一會兒就平靜下來,也不再顫抖,他使勁吸了兩口氣,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屋里彌漫的血味,他用手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點,便快速從側門離開。
張一哲這才開始注意三位小主子的樣子,出乎他的意料,沈奚靖的反應最大,他幾乎整個人都窩在椅子上,他雙手捂著臉,張一哲看不到他的表情。
蔣行水站在沈奚靖身后直著急,但也不知怎么辦。
張一哲皺起眉頭,徑直走到沈奚靖跟前,蹲下來輕聲問他:“嘉淑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奚靖搖搖頭,他覺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樣子實在有些糟糕,張一哲怕他出什么事,想了想道:“嘉淑人,我扶你去左配殿坐下如何?那邊應該好一些。”
其實這個時候,沈奚靖并不應該離開,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張一哲也就不用再混了,他見沈奚靖沒有表示,便給了蔣行水一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扶起沈奚靖,把他帶到與蘇容清臥房相對的那間配殿里。
這里很空,擺了些書,張一哲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套茶具,還有一個溫瓶。
他把沈奚靖安頓在窗下的榻上,低聲吩咐蔣行水:“看看溫瓶里有沒有熱水,給你主子喝一些,緩一緩,你小心著伺候。”
蘇容清這間配殿平時很少用,剛才也關著門,這屋里并沒有味道,沈奚靖覺得好了很多,勉強跟張一哲說:“宮人所,魏總管來,來之前,任何人,任何人不許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