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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瑟瑟,殊易一手握緊韁繩,一手環住沈言之的身子,原打算馬不停蹄地奔向皇宮,但看沈言之因馬背顛簸幾乎要咳破嗓子,也只好慢慢收緊韁繩,給了他喘息之機。
心真的要跳出來了,可又不敢言說,悄悄地縮在殊易懷里,看著讓人心疼。
殊易問他,“私自出宮,你可知是什么罪名?”
沈言之的聲音很輕,帶著嘶啞,“杖……八十……”
“功過相抵,這八十杖饒了你,不過私闖大臣府邸,你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平白惹了他們注意,毀傷了臉,差點兒連命都沒了,承歡,你這心眼兒耍得可不怎么樣,臉毀了,留了疤,朕就不要你了”
殊易說得極為平靜,可沈言之卻本能地一抖,瞬間紅了眼睛,殊易仍在說,“以為自己陷入險境立了功受點小傷朕就會心疼你?你以為你多了解劉瑋,要是他沒腦子一劍殺了你,朕就拿你的尸體去喂狗!”
胸口某處疼得要命,像是塊大石頭壓在那兒喘不過氣,狠狠地咬著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生生忍著沒掉一滴眼淚。
“沒想到會傷了臉?承歡,你是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別人!”
“皇上……”,沈言之輕喚,帶著委屈帶著絕望,像是中了箭的野獸最后的掙扎和嗚咽,“臣能好,一定能好,不會留下印跡……”
殊易冷哼一聲,“不會最好,但凡留下一點痕跡你就等著喂狗吧!”
雖然話說得狠,可沈言之還是松了一口氣,至少殊易還沒有丟下他,他還愿意給他一點時間挽回,他從來不奢望殊易會不嫌棄他,這是他僅存的一點資本,除卻這點資本外他與其他人并無半點不同,他只能蹲在一個角落里,握著最后的一點光明,等殊易帶給他溫暖和希望。
忽然想起什么,沈言之忽然直起了腰背,回過頭去望,他的扇子!殊易給他的那把扇子!落在了那兒,不知有沒有被踏碎,不知會不會有人撿起。
“皇……皇上……”,沈言之著急地喚了一聲,“臣有東西忘在那兒了……”
不能丟,說什么也不能丟。
殊易沒說話,繼續策著馬,似是根本沒聽到,眼見著離宮廷越來越近,沈言之知道一旦進了宮那把扇子就再也拿不回來了,他不安分地挪動起來,皺著眉頭回過頭,“皇上……臣……臣想回去找找,臣自己回去找找……”
殊易還是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一點都沒有停下的意思,沈言之實在太著急了,急得撐著馬身就要翻下馬去,殊易一把拉住他,怒吼,“承歡!你到底還要折騰什么!”
沈言之慘兮兮地,他不敢像從前一樣肆意要求什么,他害怕殊易哪怕一點的不耐煩,他現在唯一剩下的只有殊易給予他一丁點的可憐而已。可那把扇子是他的念想,那是殊易賞給他的,他命人添的金邊,他親手題的字,天下無雙,丟了就再沒了。
“皇上……臣……”
“閉嘴!”,殊易沒好氣地打斷他,“什么東西宮里沒有!老老實實地跟朕回去!”
沈言之閉了嘴,卻依舊不舍地不停回頭看,那東西確實是宮里沒有的,天底下獨一份的……
“承歡!”
沈言之連回頭都不敢了。
回到宮里,殊易直接將馬停在了溫德宮門口,遠遠地望見元寶和春兒站在門口,見到殊易的馬時齊齊跪地拜見,殊易煩悶地下馬,粗魯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