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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筂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粥,粥太甜,甜得有些發苦了。她沒有去看沈延習,就那么喝了一會兒粥,輕輕的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父親連孩子都已經有了,他怎么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只是一直瞞著她罷了。
第17章 寧愿選擇一輩子不知道
沈延習的臉上浮現出尷尬之色來,他難得的無言以對,隔了半響后囁嚅著說:“對不起阿筂。”
孟筂唇角的笑容苦澀,搖搖頭,說:“說什么對不起,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稍稍的頓了頓,她接著說道:“如果可以,我也寧愿選擇一輩子都不知道。”
她攪拌著碗里的粥,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不過一個多星期沒見,沈延習突的發現好友像是變了一個人,眉眼間的稚氣天真漸漸的褪去,有著不符合同齡人的冷淡漠然。
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痛,不知道過去的這個星期里,她到底是怎么過來的。他突然就后悔了起來,后悔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連發生了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他的心里涌起了難以言喻的悲傷來,想像往常一樣伸出手去摸摸的她的頭,卻發現抬不起手來,明明她近在咫尺,但卻好像已隔了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的臉色一點點的變得灰白,喃喃的又一次說道:“阿筂,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痛苦的雙手捂住臉。
孟筂有些無奈,伸手去拉開了他的手,說道:“阿習,你別這樣,這從來都不是你的錯不是嗎?別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她說出這句話后微微的怔了怔,這是前不久沈子業對她說過的話。心間有淡淡的惆悵縈繞著,她有些黯然,她雖是同沈子業見了好幾次面,卻并沒有留下聯系方式,下次再見面不知道是何時何地了。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相對無言。最后是沈延習先開了口,他看向孟筂,問道:“你知道后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找我?是不是覺得我自己也是一團亂幫不上什么忙?”
他有些受傷,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沒想到她有事兒竟然瞞著不告訴他。
孟筂有些無奈,說道:“當然不是。”她停頓了一下,輕輕的說:“告訴你也改變不了任何不是嗎?”
她的視線越過他看向了外邊兒,手指下意識的蜷縮在一起,猶疑了一下,開口問道:“我媽媽,她知道嗎?”
沈延習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問題,愣了一下,苦笑了一聲,說:“我不知道,你覺得他們會告訴我嗎?”稍稍的猶疑了一下,他接著說道:“就連你爸爸……也是我偶然撞見才知道的。”
他說到這兒馬上又急急的說道:“但是阿筂,你相信我,你爸爸是愛你的,你不接他的電話,他很著急。昨晚他一直不肯走,但擔心你看見他更不肯回來才離開的。”
孟筂的心里酸澀無比,她輕輕的說道:“你不用替他說好話,我也不相信。他如果真愛我,真愛我媽媽,就不可能會有另外的家庭。”她的心尖像是在滴血,唇角浮現出了苦澀來,輕輕的說:“阿習,你難道還不明白,就是因為他沒那么愛我們,不滿意我們的這個家,他才要建立另外的家庭。”
說到后邊兒,她的語氣已變得淡漠起來,仿佛在談別人的事似的。
沈延習一時無話可說,桌上的粥和小籠包兩人都沒怎么動漸漸冷卻,但顯然誰也不會有胃口再吃了。
第18章 滾出去
兩人一時就那么默默的坐著,沈延習看著眼前面色蒼白懨懨的孟筂,猶疑了一下,開口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她對孟其元避而不見,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孟筂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神色淡漠的說:“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一切早由不得她,如沈子業所說,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別人給的,她能怎么辦?
她不愿意再談這事兒,平復了一下心情,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對沈延習說道:“你昨晚一晚沒睡,快回去睡覺吧。你也看到了,我很好,沒事真的。”
她也沒睡幾小時,眉心間透出些疲倦來。
沈延習猶豫了一下應了一聲好,再三的叮囑讓她有事馬上給他打電話這才離開。
孟筂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久久的睡不著。她想起了沈延習的話來,她以后要怎么辦?腦子里一片茫然,密密麻麻的疼痛涌了上來,她將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這段時間連續在下雨,衣服洗了沒法晾干。以往孟筂每個星期都回家,現在她不愿意再回去,于是趁著孟其元上班的時間請了假回家去取東西。上次她走得匆匆,什么都沒來得及帶。
午后的天空陰沉沉的,仿佛隨時都會有一場大雨。孟筂在家門口下了車,往里邊兒走時正好見到陳阿姨在院子里。
她這個星期沒有回來,她看見她并沒有驚喜,反倒是有幾分緊張,說:“阿筂,你怎么回來了?”
沒看到車孟筂知道父親如預料中的不在,她擠出了一個笑容,說:“我回來取點兒東西。”
她匆匆的往里邊兒走,陳阿姨跟在她的身后,想攔她又沒敢攔,欲言又止。
走到門口,她正準備換鞋上樓,一道柔和的女聲就響了起來,“陳阿姨,誰來了?”
孟筂聽到這聲音,抬頭驀的往客廳里看去,就見那天她在餐廳里見到的那個女人正從書房里出來,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碎花旗袍,溫婉賢惠。
孟筂哪里想到會在家里見著別的人,整個人繃得緊緊的,臉上浮現出厭惡來,她立在門口處沒再往里,嫌惡又冷漠的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譚音有些尷尬,但很快就將這尷尬壓了下去,微微笑著說:“阿筂你回來了。你爸爸這段時間忙沒回那邊,他身體不好,我給他送藥過來。你吃東西了嗎?陳阿姨,你給阿筂弄點兒吃的。”
她吩咐得極其自然,顯然已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
孟筂被她這副女主人的樣兒氣得渾身發抖,即便父母的婚姻徒有其表,但這兒在她心里仍舊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家。她哪里能容忍另一個女人在這兒發號施令,指向了門口處,厲聲說道:“請你馬上滾出去。”
譚音的臉色變了變,她當然也沒指望同孟筂和平相處,這是所預料之中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做出一副溫和的樣子,說道:“阿筂,你是大人不是小孩兒了,不該再那么任性。這段時間你爸爸一直很擔心你,他很愛你,你不該仗著他的寵愛任性妄為。我知道一時半會兒你無法接受,但請替你爸爸想想,不要讓他為難。”
她竟還端著一副長輩的樣子說得語重心長,簡直無恥得令人發指。
第19章 陰溝里的老鼠
孟筂被氣得笑了起來,說道:“是我讓他為難的嗎?今天的一切是我逼著他的嗎?我是任性妄為又怎么了?這些話你不該對我說,該去對他說!現在請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別逼著我報警請你走。你知道他一向看重什么,應該不會想讓左鄰右舍看到女兒和情人大打出手。”
她的語氣強硬冷漠,說著拿出了手機來。
譚音的臉色變了變,無論是她還是孟其元都丟不下這臉,她只有咬牙妥協,拿了包匆匆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