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子業的神色漠然,不知道什么時候點了一支煙抽著,淡淡的說:“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看了一眼仍在抽泣的女孩兒,說道:“你離家出走解決不了問題,哭同樣也解決不了問題。走吧,就別給別人添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他的語氣中已有幾分不耐,少女的心思本就敏感,孟筂意識到自己今天恐怕令他丟了大臉,一時紅透了臉,尷尬得無地自容。
她莫名的就發泄自己的情緒,也不管場合對不對,自知自己已經十分失禮了,低聲又訥訥的說了句對不起。
沈子業并未再說話,邊走邊拿出了手機打電話,問齊明修怎么還不過來。
孟筂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片黯然。大概在沈子業的眼里,她這點兒事完全就不值一提。
她自認為自己沒那么厚的臉皮,做不到再若無其事的跟著別人,咬住了嘴唇,輕輕的說道:“那個,給你添麻煩了。你不是有事嗎,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這話沈子業聽著卻是有幾分得不到安慰賭氣的意思,他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既然你也覺得自己添了麻煩,那就好好呆著。但提醒你一句,鬧脾氣也要有個度,把你父親折騰得人仰馬翻對你來說并沒有任何好處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盡管早知道自己的這點兒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孟筂還是被他的語氣中的漠然刺痛,她努力的不讓眼淚再掉下來,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在離家出走也沒有再鬧脾氣。”
“是嗎?那你在這兒住悶熱的小隔間,每天凌晨就起床,干十幾小時的活是在享受生活?”沈子業英俊的臉上帶了幾分嘲諷。
孟筂無法反駁惱羞成怒,說:“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我喜歡折騰自己行嗎?”
沈子業哼笑了一聲,說:“的確和我無關,要不是你爸爸給我打電話,你以為我什么閑事都管?”
孟筂吃了一驚,驀的轉頭看向了他,問道:“我爸爸怎么會給你打電話?”
“他不光給我打了電話,這段時間里所有認識你的人他應該都打了?!?
孟筂一時無言,可也心灰意冷。不就前見到他時的喜悅已經消失殆盡,心里各種滋味雜陳。她以為,他那時候會叫她是因為他也想見她的,卻沒想到是受她父親所托。
她的雙肩耷拉下來,再也提不起精神了,眼眶脹澀得厲害,她一秒也呆不下去,怕自己會再在他的面前哭出來,低低的說道:“今天麻煩你了,我先走了,我保證自己會回宿舍去,你也可以馬上給我爸爸打電話?!?
她剛才還那么怕他通知她父親的,現在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沈子業有些詫異,低頭見小姑娘的眼尾發紅,又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怎么又鬧脾氣了,我好像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孟筂沒吭聲兒,怕自己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只是往前邊兒走,只想馬上離開這兒不讓這人看見自己的狼狽樣。正巧有一輛空出租駛了過來,她剛準備上前去攔車,卻被沈子業給拽住了胳膊,他抬手將她的頭摁到他的懷中,溫聲說道:“好了,乖別鬧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孟筂一下子心跳加速手足無措徹底的懵住了,她的額頭貼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感受得到他身體的溫度以及有力的心跳,她的臉像是被灼燒了一般滾燙不已,一時就那么僵著身體站著。
第34章 憐惜
齊明修開了車過來,孟筂的腦子還處于迷茫的狀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車的。無疑,沈子業的擁抱讓她方寸大亂,心里被他勾起的怒氣也莫名的就那么消散了。她很慶幸車中昏暗,看不到她滾燙的臉。
她剛才雖是賭氣讓沈子業給她父親打電話,但卻并沒有做好面對父親的準備,待到理智回籠后看了看散漫的靠著閉眼假寐的沈子業,小聲的說道:“我不想回家?!?
沈子業已經怕了她的眼淚,也不放心她回宿舍里去,于是爽快的說:“先去我那邊?!?
她以為沈子業還住酒店的,但卻并不是,車子駛到一處公寓后齊明修停了車,沈子業撈起一旁的外套,對著她抬抬下巴,說道:“走吧。”
今兒可真是曲折的一晚上,潮濕悶熱的天氣兩人在外邊兒站了半天都出了一身的汗,孟筂還哭了一場,烏黑的劉海貼在了額頭上,看起來很不舒服。
沈子業完全沒想到她能在那么一地方呆了半個月之久,心里頭起了幾分憐惜,進門便給她拿了洗漱用品讓她先去洗澡。
盡管兩人上次在酒店獨處過,孟筂還是很不自在,她強自鎮定下來,小聲的說了句謝謝后快步往浴室去了。
等著她洗漱好從浴室里出來,沈子業也已經洗好澡坐在一旁喝起了酒來。他的視線落在孟筂身上,但很快又移開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先聲明,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但我想問問,你打算怎么辦?”
孟筂雖是想過開學后就繼續回學校去,但卻完全沒想過要怎么辦。她無法去回答沈子業的話,低著頭不吭聲兒。
沈子業也沒逼問她,手指在沙發上敲了幾下后又問了另一個問題:“我有點兒好奇,就算是不用身份證,你也不是非得在那地方打工。”
小餐館里悶熱蚊子又多,她裸露出來的手臂上被叮了好些紅點,脖子后邊兒白皙的肌膚上起了細密的痱子,光看看就知道很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我沒想那么多。”孟筂的聲音悶悶的,她也并沒有怎么覺得辛苦,反而迫切的需要那么一份不停歇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沈子業凝視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有說話。隔了好會兒后他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的紅酒,說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大不可不必那么懲罰自己。”
是,她的確是在懲罰自己。她很痛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出生。她無法去恨母親,也無法做到去報復父親,所以便只有傷害自己。
沈子業憐憫的看著她,嘆息了一聲,說:“只有你這種善良傻氣的姑娘才會有那么幼稚又愚蠢的行為。別人自損一千好歹殺敵八百,你這全是自損了?!?
他的語氣里有幾分調侃的味兒,不待孟筂說話又繼續說:“人么,無非就講究一個讓自己活得痛快。你不痛快,就得讓人知道懂么?你可以發瘋撒潑,折騰到出了這口氣為止。也可以天天上街購物,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逛街嗎?獨自悶著并不是一個好的緩解途徑。還有,你既然做不到恨做不到報復就只有同自己和解,沒必要用別人的錯來折騰自己,不值得?!?
他并不是同孟筂談心的,只是見她傻氣得可憐提醒她別鉆牛角尖罷了。說完后將杯子隨意擱在一旁,站起身來,說道:“你應該也累了,早點兒休息。你要愿意,可以在這邊住幾天,我在家的時間不多,你自己隨意?!?
他說完便往自己的房間里去了。
在店里硬邦邦的椅子上睡了半個多月,呆在冷氣十足又柔軟的床上,對孟筂來說無疑是在天堂了,但躺在床上,她卻遲遲的睡不著。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來,被子底下心跳又開始加快,想起自己現在同他不過一墻之隔,心里泛起了澀澀的甜蜜來。
隔天一早,孟筂醒來時沈子業已經不在了。天氣陰沉沉的又在下雨,沈子業讓她隨意,盡管只有她獨自一人在家,她還是做不到隨意,猶豫著等雨小點兒就離開。
決定要離開后她反而沒那么拘束了,好奇的打量著這間公寓。這兒裝修簡潔,以白灰為主,冷清卻又不乏舒適,倒是沈子業的風格。
她還未打量完門鈴就響了起來,她快步的走過去開門,卻發現外邊兒的是物業小哥,他拎了一大袋東西,手上還拿著手機,見著孟筂就微笑著說道:“請問是孟小姐是吧?沈先生的電話,您接一下。”
孟筂哦了一聲,從他的手中接過了手機,喂了一聲。
“睡醒了嗎?”沈子業的聲音低沉慢悠悠的。
孟筂的耳朵微微的發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家里什么都沒有,我讓人送了點兒吃的,煮餃子之類的你應該會吧?”
孟筂老老實實的回了句會的,沈子業也不多說什么,讓她將手機交給物業小哥。
不知道他又吩咐了什么,那小哥掛了電話后將手中的東西交給孟筂,客氣的讓她有事就叫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