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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輕輕的拉了被子給他蓋上,然后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出去了。
她沒下樓去,到了一旁的書房,呆呆的坐了一會兒后拿出了手機來,本想告訴沈子業自己已經回家的,想起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又悻悻作罷。但她一直都是講禮貌的好孩子,猶豫了半響還是發了短訊向他道謝,沈子業并未回復。
孟筂無事可做,在書房里發了會兒呆后蜷縮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的就那么睡了過去。
她一覺醒來已是下午,睜開惺忪的睡眼,就見沈延習在一旁正打著游戲。她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蓋上就毯子,應該是他給蓋的。
孟筂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問道:“幾點了?”
沈延習正忙著同隊友打怪,抽出空來回答,說:“兩點多了。”
孟筂的腦子還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呆坐著。沈延習打完了一局游戲,將手機丟在一旁,笑著說道:“你可真是夠能睡的啊,我在這兒等半天了,陳阿姨也上來了幾次,還以為你要像豬一樣睡到天黑呢。”
他沖著她擠眉弄眼,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孟筂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問道:“你什么時候醒的?”
“也沒多大會兒。”沈延習嘿嘿的笑了起來。
他其實已經醒了一個多小時了,起來沒看到孟筂的身影嚇了一大跳,到書房里找到睡著的她才松了口氣兒,于是便在這邊等著她醒來。
兩人一同下樓去,阿姨重新熱了飯菜,也許是餓了,沈延習吃得很香。邊吃邊夸贊陳阿姨的手藝,哄得陳阿姨笑得合不攏嘴。
他好聽的話從來都是像不要錢似的信手拈來,很少有人能擋住他的糖衣炮彈。孟筂聽得直搖頭,感覺這人的臉皮最近又厚了不少。
以前孟筂很念家,只要有空就會往家里跑,就算是在家看書,也總覺得比在學校舒服很多。但現在只要在家里,她的情緒就莫名的低落,連同沈延習打游戲也提不起勁來。
打完一局游戲,見她無精打采的,沈延習湊了過來,關切的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孟筂搖搖頭,說道:“沒有。”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的說道:“阿習,我想回宿舍去。”
沈延習一怔,問道:“你不會是還想躲起來吧?”
孟筂懨懨的靠在一旁,說:“無論你信不信,我沒想過離家出走,也不是故意想躲起來故意讓你們著急,我只是想自己靜靜。我也打算開學就回學校去。”
沈延習苦笑了一聲,說:“不是就好。找不到你的這段時間,我最盼著的就是開學,我這輩子從沒那么盼望開學過。如果開學再見不到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孟筂滿心的苦澀,說:“開學我不回學校能去哪兒?我不會拿我自己以后的人生賭氣。”
她的聲音低低的,低垂下眼眸,看著面前飛舞的塵末。
沈延習放下心來,唔了一聲,說道:“你如果是不想見到孟叔叔,他說了讓你就在家里住,他……住別的地兒。”
孟筂的心刺痛了一下,不知道沈延習口中別的地兒是不是她父親的另外一個家。
她匆匆的站了起來,冷冷的說:“他住哪兒和我都沒有關系。”
第37章 無恥
孟筂不想在家里呆下去,執意要回學校。她一向很有主見,沈延習勸阻不了她,只得由著她。但讓她一個人回去他不放心,堅持要同她一道回去。
兩人正要離開,沈延習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接了起來,剛喂了一聲,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臉色大變,說道:“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孟筂還沒開口問他怎么了,他就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先回家一趟。”說完便匆匆離開。
他的臉色并不好,孟筂趕緊的跟了出去。她晚了一步,出去時沈延習已經開著他那輛顯眼的跑車離開。
兩家離得不遠,她很快跟了過去。但同上一次她過來時一樣,還在門口她就聽到了沈家別墅里傳來的吵架聲以及沈延習的怒吼聲。
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進去,憂心忡忡的就在門口站著。上次她過來時艷陽高照,今兒天氣卻格外的陰沉,莫名的就讓人壓抑。別墅里傳出的痛罵哭喊聲讓她膽顫心驚,她更加擔心沈延習。
大概是累了,吵架聲持續了半個來小時后漸漸的停了下來,別墅里陷入了沉寂中。關了大門的院子里三輛車并排停著,孟筂等了會兒不見再有吵鬧聲,不由得松了口氣兒,悄悄的回了自己家。
不用想也知道沈家是為什么吵架,孟筂的心里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兒來。她更不愿意在家里呆下去,本是想馬上回學校的,卻又擔心著沈延習,于是只得按捺下心里的煩躁留了下來。
沈延習在天色將黑時開了車過來,進門就拎了孟筂收拾好的行李,說道:“走吧。”
他的臉色平靜,孟筂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點兒什么來,但卻什么都看不出來。她隨著他往外邊兒去,上了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還好嗎?我過去聽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延習給打斷,他俊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陰郁,淡淡的說:“有什么不好的,這段時間三天一大架兩天一小架,我早已經習慣了。”
孟筂沉默了下來,沈延習也未再說話,但他今天顯得十分不對勁,一直郁郁的。她有心想要緩和一下氣氛,但觸及他那張陰沉俊美的臉,最終將話咽了回去。
兩人出來都還沒吃東西,車子駛到學校附近的小吃街沈延習就停下了車來,看向了孟筂,問道:“先吃點兒東西吧,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孟筂回答。
兩人隨便找了一家店坐下,沈延習好歹打起了精神來,點了孟筂喜歡吃的菜,然后找了話題聊了起來。
他越是平靜孟筂越是擔憂,他不愿意讓她為自己擔心,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說道:“阿筂,我沒那么脆弱,不用擔心。我只是有點兒煩。”
說這話時兩人正沿著街邊往他停車的地兒走,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的身影顯得十分寂寥。
“你是不是很恨沈子業?”孟筂開口輕輕的問道。
沈延習臉上的神色復雜,隔了會兒后搖搖頭,臉上露出了些自嘲來,說道:“我有什么資格恨他?”
他以前明明是恨討厭沈子業的,現在卻冒出了那么一句話來,孟筂大吃一驚,詫異的看著他。
沈延習卻沒有說下去的打算,低下了頭。
兩人沒有回到學校去,走了一段后看見有一家游戲廳,沈延習便讓孟筂陪著他去打游戲,直玩了兩個多小時才離開。
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游戲后他成了沒事兒人的樣子,告知孟筂他明兒要去給朋友慶生,讓她將手機開機,隨時同他保持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