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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一直不敢去見的媽媽來,盡管她不愛她,但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讓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去接受一個破會她家庭女人,她應(yīng)該也無法再做到心如止水吧?
她如果如她父親所愿的接受了那對母女,那她又成什么人了?如果連自己生的女兒都沒有了,那她的媽媽也真是可憐到了極點。
她在街頭站了許久,伸手攔停了一輛出租車,請司機送她去郊外母親住的地兒。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來了,她以為自己能鼓得起勇氣去見母親,但最終她也未能過去,就在馬路的拐角處站著,看著那座被花藤爬滿的院子。
直到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她才拖著疲倦的身體慢慢的回城。她的手機早在衣兜里響了無數(shù)遍,她都沒有去接。
沈延習開著車找到她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她順著回城的方向一路走著,有好心抑或是不懷好意的司機停車問她去哪兒,她都沒有去搭理。
她走了那么遠的路,又一直沒有吃東西,但在見到沈延習的那一刻她竟然還笑得出來,自嘲的笑笑,說道:“你那么忙,還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的聲音虛弱得很,沈延習原本有許多責備的話的,見她這樣子再也說不出來,只說道:“你怎么這么傻?腳疼了吧?”
孟筂一直都沒哭的,但見到他臉上的著急和關(guān)切,突然就有種想流淚的感覺。她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還好。”
她很快上了車,沈延習的車中沒吃的但有水,擰開了瓶蓋遞給她。但她只喝了兩口就放在了一旁。
沈延習憂心忡忡的看著她,問道:“阿筂,你還好吧?”
孟筂知道是她父親通知他來的,低下頭去,說道:“我沒事,只是驚嘆于他們的無恥。”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慘然來,說道:“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的父親竟然是那么無恥的人!”
沈延習已經(jīng)從孟其元那兒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他憂心忡忡的看著好友,輕輕的說道:“阿筂,事情到了現(xiàn)在,你總不可能不讓他管她們。”
第47章 行尸走肉
“是,他是不可能不管他們?但他怎么敢妄想我心無芥蒂的去接受那對母女?”她抬頭看向了好友,問道:“阿習,你是不是覺得他很為難而我在無理取鬧?可他現(xiàn)在的為難,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嗎?我有時候很懷疑,他真的和我媽媽相愛過嗎?他又真的對她心懷愧疚嗎?如果他對她心懷愧疚,那他是怎么能做到一邊愧疚一邊去同別的女人生孩子的?”
孟筂的臉上浮現(xiàn)出慘然和痛苦來,她有太多太多的為什么,這些為什么在她的腦子里,將她的腦子攪得快要爆炸。
沈延習回答不了她的話,他不忍見她這么痛苦,伸手將她的頭攬到自己的懷里,喃喃的說道:“阿筂,那是他們大人的事,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孟筂痛得哽咽出聲來,她也不想去想,可腦子卻無法停下來,那些為什么糾纏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沈延習擔心著孟筂,又怕她像上次一樣一聲不響的離開,沒有讓她回宿舍里去,而是帶著她回了他們的工作室。他將床讓給了她,睡在了客廳里。他有心想讓好友不要鉆牛角尖,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又想起自己家的事兒來,更是無從開口。好在第二天醒來孟筂已經(jīng)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周末孟筂回學校也沒事做,見他們忙留了下來,幫著打掃衛(wèi)生整理文件,還去買菜做飯。雖是很久沒有做過飯手生了,但她做出來的菜也讓這幾個長期吃外賣的人大呼好吃,并且力邀她加入他們。
沈延習罵那幾人是想找一免費的保姆,讓他們一邊兒去。
趕了半個月的工后他們的第一個項目總算是交付,賺得雖然不多,但已十分值得慶祝,于是沈延習讓他們叫上時不時來幫忙的女友,大家出去慶祝。
以往孟筂都不喜歡跟著出去的,但這次卻沒拒絕,還提前幫忙參考去什么地方慶祝比較實惠。她這段時間除了上課時間都呆在沈延習他們這兒,和幾位合伙人以及他們的女友都已經(jīng)很熟了。
四人合伙,除了沈延習和孫敬沒有女友之外另兩位都有女友,不過是他們的學妹,人都不錯。
挑挑選選半天,最后還是決定在大排檔慶祝,其他的地方消費太高。
一行人傍晚就出發(fā),到地兒沈延習豪氣的要了幾箱啤酒,并將菜單交給女孩子們,讓隨便點。
年輕人呆在一起總是熱鬧的,激昂澎湃的談?wù)撝院螅瑫诚胫篮玫奈磥怼C瞎M微笑的在旁邊聽著,內(nèi)心卻十分平靜。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她卻好像已經(jīng)沒有了激情,她的生活成了灰色,而不是像他們一樣五彩斑斕。
她不愿意讓別人察覺到自己的異樣,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
幾人喝酒到九點多,沈延習的手機響了起來,周邊很吵,他起身拿著手機往僻靜的地方接電話去了。
他沒多時就回來,笑著說道:“我有事要先走,你們接著慶祝吧。”他喝了不少的酒已經(jīng)微醺,伸手揉了一把孟筂的頭發(fā),說道:“我們阿筂也是大功臣,可別讓她喝醉了啊。”
孟筂還沒開口問他去哪兒,孫敬他們就起哄了起來,問他是不是播音系的系花給他打的電話。
沈延習這廝也算是百花叢中過了,半點兒也不難為情,說人有事請他幫忙。
眾人又起哄了起來,他買了單,笑嘻嘻的打車走了。
他走后并沒有什么影響,幾人仍舊吃吃喝喝。以至于后邊兒大家都喝多了,臨走時他叮囑他們照顧孟筂的,但最后卻成了她給那幾人攔了車。她是唯一清醒的一個人了。
送走了那幾人,酒精的作用下她變得有些遲鈍,茫茫然的站了會兒,才想起自己應(yīng)該回學校。
剛才攔車時好攔,但這會兒不知道怎么的,站了好會兒竟然沒一輛車過來。腿站得有些發(fā)軟,她便在一旁蹲了下來,呆呆的看著前方。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就想起了沈子業(yè)來。這些日子里,她控制著不去想他。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思念像是決堤了一般泛濫開來,她是那么的想見他。眼睛在突然之間脹澀得厲害,她伸手緊緊的捂住了臉。
過了許久,手機在衣兜里震動起來,她才漸漸的回過神。電話是沈延習打來的,她接起來剛喂了一聲,沈延習就問道:“阿筂你在哪兒?這群不靠譜的家伙,我讓他們照顧你的,竟然把你給丟下了!”
他惱得很。
孟筂很快整理好了情緒,擠出了笑容來,說道:“唔,我還在攔車,別擔心我沒事。怎么,你約完會了?”
兩人正說著話,有一輛空車駛了過來,孟筂告訴他車來了,然后攔了車。
她也喝了不少酒沈延習并不放心,讓她保持著電話暢通,隔會兒便告訴他她到哪兒了,他會在學校門口等她。
孟筂無奈,只得應(yīng)了下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出租車駛過幾個紅綠燈停下時,孟筂側(cè)頭往窗外看去時竟然看見了那輛熟悉的半舊不新的黑色大眾。
她的心砰砰的像是快跳躍出來,下意識的去看車牌,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沈子業(yè)的車,只是一輛相似的車罷了。
她失神的看著,直到綠燈亮起,那輛大眾拐了彎她才回過神來。電話那端沈延習聽不到她的聲音已經(jīng)叫了好幾聲,問她怎么了。
她趕緊的回答沒怎么,撒謊說剛才有點兒想吐。她突然間就十分疲憊,告訴沈延習她胃里不舒服,一會兒就到了讓他別擔心,然后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直都在閉目養(yǎng)神。想起剛才那一輛相似的車,胸口又開始悶疼了起來,她埋頭靠在車窗上,一動不動。
回到學校,沈延習果然早在學校門口等著了。但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應(yīng)該就是孫敬他們所說的播音系的系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