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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成了不能提的禁忌,孟筂其實早該意識到的,只是前幾次提起時他都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所以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像他那么驕傲自負的人,根本不可能接受她善意的幫忙,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孟筂最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那天同沈子業分別回到宿舍后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感冒了,起先只是有點兒咳嗽,但沒想到兩天后咳嗽加劇還發起了燒,她躺在床上懨懨的起不來,盡管一再表示自己沒事,還是被杜薇若拖去了醫院。
她差點兒拖成了肺炎,醫生檢查之后讓輸液。杜薇若一直跑上跑下的陪著她,兩人是請假出來的,孟筂不愿意耽擱她,在輸上液就趕她先回學校,說待會兒輸完液她會自己回去。
杜薇若下午有事,確定她自己能應付過來后便先回了學校。她走后孟筂變得孤零零的,呆呆的看著透明的藥水,腦子里昏昏糊糊的很想睡覺,她閉上了眼睛。
她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就連藥水輸完都不知道,好在有護士及時的過來,才沒有回血。護士將她叫醒,詢問得知沒有陪護的人,讓她別睡,自己注意藥水,護士站忙,不可能時時刻刻的注意到她。
孟筂訕訕的,應了下來,好在睡過一覺后沒那么困了。她拿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后呆呆的看著沈子業的號碼。
那天分別后兩人就沒再聯系過,她幾次想給他打電話也都沒有打。她雖是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兩人之間的這種相處并不正常。
室友們在談戀愛時都是甜甜蜜蜜的,當然也有吵架的時候,但很快就會和好。幾乎不會出現像她那么被晾著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打破這僵局,一時垂頭喪氣。
大概是因為生病脆弱的緣故,她還是沒能忍住給沈子業發了短信,詢問他是不是在忙。但一直等到輸完液,沈子業都沒有任何回復。
她沒有等來沈子業,但卻等來了沈延習。她輸完液拔針正要離開時,他就匆匆的趕了過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杜薇若給他打了電話。
“你怎么來了,我沒事,就一點兒小感冒。”孟筂沒什么精神。
“生病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逞什么強?”沈延習責備道,“都快成肺炎了還說沒事?你是鐵人嗎?”
孟筂干笑了一聲,說:“沒那么嚴重好不好,醫生說輸兩天液就沒事了。”
沈延習不聽她的話,訓道:“生病了就趕緊上醫院,拖著干什么,非要吃些苦頭才高興是吧?”
孟筂乖乖的聽著他訓,等著下樓聽他要帶自己回他家時,她馬上就拒絕了,說道:“我真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自己回照顧好自己。”
她倔強得很,沈延習拿她沒辦法,摸了她的額頭見燒已經退了,只得將她送回學校。她早上到這會兒還沒吃東西,他給她打包了粥買了些零食送回宿舍,讓她要是不舒服就給他打電話,這才不放心的離開。
孟筂輸了五天的液咳嗽才好了些,沈延習忙,開始兩天送她過來陪著她,后邊兒他見她在醫院也沒歇著便不讓他過來,說自己能應付。
輸完最后一天的藥,她去醫生那兒做了復查,又去排隊取藥才離開醫院。站在路邊攔車,但半天都沒有一輛車過來。她正猶豫著是否要到前面的路口去,一輛車就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孟小姐?”
孟筂茫然的看向車中,隔了會兒才想起車中的人是沈子業的助理,她見過他一次的。她同人打了招呼,說了句你好。
齊明修笑笑,說道:“你去哪兒,我送你吧,現在不太好打車。”
“謝謝,不用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齊明修就已經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看著她手中拎著的藥,問道:“你是到醫院里來嗎?”
孟筂無法再拒絕,坐進了車里,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
齊明修未再說話,發動了車子。兩人幾乎沒有交流,待到到了學校,孟筂再三的向他道謝這才回了學校。
孟筂在傍晚時就接到了沈子業的電話,他幾乎從未主動給她打過電話過,她知道可能是齊明修同他說了什么,呆了片刻急急的接起電話來,喂了一聲。
“你今天去醫院了?”沈子業開口問道。
孟筂嗯了一聲,說:“有點兒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沈子業在電話那邊嘆息了一聲,說道:“出來吧,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孟筂愣了一下,莫名的就覺得有些委屈。她自然做不到賭氣不見他,很快便換了衣服匆匆的往外邊兒去了。
沈子業的車停在不顯眼的邊兒上,見她出來便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孟筂快步走過去,還沒問他怎么過來了,他就說道:“上車。”
孟筂猶豫了起來,但知道站在這兒會引人注意,還是上了車。
她以為沈子業只是說幾句話,誰知道她上車后他就讓她系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孟筂不知道他要去哪兒,小聲的說道:“我明天還有課。”
“你有精神上課嗎?”沈子業看了她一眼。
她的確沒精神上課,這幾天格外的嗜睡,她每天從醫院回學校通常都是呼呼大睡,就連吃飯也是杜薇若給她帶。
孟筂沒說話了。
“生病了為什么不告訴我?”沈子業問道。
小姑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一張小臉蒼白沒有血色,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一點兒精神也沒有,全無平常的精怪活潑。
沈子業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要是沒有同家里鬧矛盾,她恐怕早就回家養著了,也不會孤零零的獨自一人去醫院,更不會在冰冷的宿舍里躺著了。
“小感冒,沒什么好說的。”孟筂回答。
沈子業沒再說話,讓她不舒服就閉上眼睛休息,便專心致志的開起了車來。
他直接將她帶回了住所,已經晚了他沒再叫鐘點工過來,叫了清淡的外賣。孟筂卻完全沒有平常的好胃口,只吃了小半碗就去沙發上躺著去了。
她有心想同沈子業說會兒話,但整個人困得很,躺在沙發上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沈子業在打電話,但很快那聲音便漸漸的遠去。
不知道為什么,她睡得并不太好,沒睡多久就被魘住了。她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夢到了奶奶,她拎了溫熱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心疼的叫她囡囡。
孟筂的眼淚從眼角滾落出來,委屈的叫著奶奶,撲入老太太的懷中。只是等她撲過去時老太太的身影卻突然就消失了,她著急的叫著奶奶,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沈子業正關切的看著她,問道:“怎么,做噩夢了?”
她目中有驚惶有傷悲,沈子業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是冰冰涼的,一點兒溫度也沒有。
夢到老太太怎么算是做噩夢,孟筂搖搖頭,說了句沒有,問道:“幾點了?”
她其實也不過才睡了半個小時,但卻再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