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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去時沈延習已經(jīng)到了,大冷天的他還穿著球衣,已經(jīng)和人打了會兒了,見著孟筂就招手讓她過去。
兩人以前也沒少一起打球,孟筂的技術雖是還在,但到底身體還虛,沒打幾局便滿身是汗氣喘吁吁了。沈延習卻并不放過她,兩人打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運動后雖是出了滿身的汗,但身體卻像是輕松了許多,也清空了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兩人坐在椅子上喝了水,孟筂想起好久沒有問他工作室那邊的事兒了,看向了他,問道:“最近工作室那邊怎么樣了?忙不忙?”
沈延習懶散的靠在椅背上,說道:“不怎么樣,我也不想干了?!?
孟筂吃了一驚,說:“為什么?沒有再接到活兒嗎?要不要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延習給打斷,他自嘲的笑笑,說:“你能幫一次兩次,能幫一輩子嗎?而且也不好一直麻煩別人的?!?
他的語氣里帶了些惆悵,喃喃的說:“也許我爸說得沒錯,我就不是這塊料。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
孟筂最怕的就是他一蹶不振,趕緊的說道:“創(chuàng)業(yè)本來就很難,一次不行可以再來一次,你沒聽過前幾屆師兄的事兒嗎?創(chuàng)業(yè)了無數(shù)次,直到去年才成功,現(xiàn)在可是業(yè)內新秀呢。”
沈延習笑笑,說:“是是是,你等著吧,等哥發(fā)財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孟筂笑著應了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馬上就面臨畢業(yè)了,總不能一點兒打算都沒有。
沈延習唔了一聲,說道:“暫時還沒想好,你呢?你不是準備考研嗎,有信心嗎?”
孟筂低下了頭,隔了會兒后說道:“我想出國留學,已經(jīng)在開始準備了?!?
沈延習嚇了一大跳,問道:“孟叔叔知道嗎?”
“還沒有告訴他,但他一定很樂意我出去?!彼恼Z氣里帶了幾分自嘲,不聽話的女兒要出國去,她父親恐怕只會長長的松一口氣吧。
沈延習自是知道她的意思,他看著她,面色復雜,想替孟其元辯解幾句,可如果他站到他的立場上,孟筂如果要出國留學,他肯定也是樂見其成,于是沉默了下來。隔了一會兒才問道:“這是沈子業(yè)的意思嗎?”
他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想出國了。
孟筂聽到他的話有些無奈,說道:“為什么這會是他的意思?是我自己想出去的,他也還不知道?!?
說到后邊兒她的語氣變得淡了起來,低下了頭。
沈延習愣了愣,說:“可你們……”最難經(jīng)受考驗的就是異地戀,何況她還是出國。
“我也應該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嗎?”孟筂微笑著看著他。
有那么一瞬,沈延習像是看到了以前的她。他愣了楞,笑了起來,憐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對,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他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孟筂,但心里又生起了擔憂來,看得出來,她很在乎沈子業(yè),怎么會突然想到要出國留學。而且,這事兒她從前從未提過。
他還想再問點兒什么,但孟筂已經(jīng)站了起來,說道:“走吧,好餓,去吃東西。”
運動量大人也餓得很快,她的肚子已經(jīng)在咕咕叫喚了。
她看起來很正常,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沈延習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使勁兒的甩了甩頭,站起來追上去,絮絮叨叨的問道:“對了,你想申請哪所大學,要不要我?guī)湍銋⒅\參謀。你還記得嗎?高中時我媽也準備送我去留學的呢?!?
以前的時光總讓人懷念,孟筂的嘴角浮現(xiàn)出淺淺的微笑來,兩人說著話越走越遠。
第64章 受傷
初冬來臨氣溫驟降,沈延習幾人的創(chuàng)業(yè)終以失敗告終,在房租到期前將東西搬走,將鑰匙還給了房東。接近零度的天氣里,幾個人都無比氣餒,完全沒有了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意氣風發(fā)。
無論如何,散伙飯都是得吃的。只是氣氛極為沉悶,偶爾會說著對以后的打算,然后就是沉悶的喝酒。
不出意外,幾人都喝多了。孟筂給沈延習打電話得知他們在外邊兒喝酒趕過去找到他們時大家都喝多了,嘰里咕嚕的說著些酒話。
她去買了單,叫了車請司機將那幾人送回學校。沈延習的車還停在這邊,她不愿意開車,猶豫了一下后只能將車留在這邊。
沈延習醉得不輕,車子駛到一半時他突然猛拍車門讓司機停車。司機才剛將車停下,他就沖到路邊翻天覆地的嘔吐了起來。
孟筂趕緊的跟著下了車,給他拍著背,等著他停下來,又趕緊的遞上紙巾和水。
沈延習這一吐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一般,直接就坐在了地上,背靠在路燈桿上,喘著粗氣兒。
大冷天里,他折騰出了一身的汗來,孟筂拿了紙巾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擔心他感冒,問道:“能起來嗎?先上車吧。”
沈延習擺擺手,說道:“不行,我坐不了車了,想吐?!彼穆曇粲袣鉄o力的。
孟筂無奈,不能讓司機再等著,只能付了車資讓人離開。天氣太冷,那么一直呆在外邊兒顯然是不行的,她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正打算找個地方帶沈延習過去坐坐,就聽他含含糊糊的說:“阿筂,阿筂你過來,我好難過。”
他的臉通紅,浮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來。話剛說完又是一聲干嘔,孟筂什么也顧不得,趕緊的上前去照顧他。
待到好不容易將沈延習弄去酒店睡下,孟筂在暖氣下響亮的打了幾個噴嚏。將沈延習獨自放在酒店她并不放心,她簡單的洗漱后在房間里的沙發(fā)上躺了下來,打算在這邊將就一晚。
吐過的沈延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她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周遭安靜極了,她在黑暗中側頭看向床的方向,內心生出了復雜的情緒來。
她不知道,沈延習是否能順利的渡過這次打擊。他看似對什么事兒都不在乎和其他的公子哥兒一樣就知道吃喝玩樂,但只有她知道,他的內心遠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強大。
她其實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的,她曾以為,她和沈子業(yè)在一起,他會同她疏遠不會搭理她的。但他太心軟善良,仍舊像以前無微不至的關心著她。她有時候覺得自己無恥至極,在沈子業(yè)這事兒上她背叛了他,卻還接受著他的關心他的照顧。
孟筂遲遲的睡不著,腦子里想著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內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孤寂來。
頭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醒來沈延習就已是沒事兒人的樣子。他懶懶散散的不愿意動,孟筂還有事,叮囑了他幾句就回了學校。
中午她還在忙,就接到了沈子業(yè)的電話,他給了她一地址,讓她晚會兒去那邊等他,晚上一起吃飯。
孟筂應了下來,提前到了那邊。但她沒有往沈子業(yè)訂好的包間里去,戴著帽子圍著圍巾就在門口等著他過來。
沈子業(yè)一向準時,提前十五分鐘就過來了。但他今兒沒有開車,是司機送他過來的。他開口說話,孟筂才注意到他的聲音里帶了些鼻音。
天氣降溫后感冒的人多,孟筂擔憂的看著他,問道:“你感冒了嗎?”
沈子業(yè)唔了一聲,不甚在意的說:“一點兒小感冒,過幾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