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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時孟筂不知道從哪兒看到了另外一個度假區的宣傳片,想要去看日出趕海。沈子業沒那么多浪漫細胞,完全想不出天不亮就去看日出的意義在哪兒,但經不住小姑娘的軟磨硬泡,臨時去買了睡袋帳篷等戶外用品,帶著小姑娘去看日出。
她是急性子,凌晨兩點多就爬了起來,催著他出門。
沈子業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只得爬了起來。兩人出門時不過凌晨兩點半,沈子業不停的打著哈欠,只能靠喝咖啡來提醒。
孟筂則是神采奕奕,一路不停的說著話。本以為到地兒會是熱鬧的場景,但不知道是他們到得早還是怎么的,周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孟筂拿著手機對了幾次,納悶的說道:“就是這兒呀,怎么會沒有人?”
早晚的溫差有些大,沈子業很慶幸自己提早準備了帳篷睡袋。他的動手能力強,沒一會兒便將帳篷搭好,對還納悶不已的人說:“現在還早,過來先躺會兒。”
這邊風大,孟筂的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她進了帳篷里,還不死心的找著之前的宣傳片。
沈子業好氣又好笑,說道:“你沒發現這兒是還在開發嗎?宣傳當然得說得天花亂墜了,不然誰會來?”
她的手冰冰涼涼的,他將她拉進睡袋里。
“那你怎么不早說?”孟筂郁悶的問道。
“我說了你會信嗎?只有讓你自己過來看了才會死心。”他長長的打了個哈欠,說道:“我調了鬧鐘,先睡會兒吧,待會兒鬧鐘響了再起來。”
他哄小孩兒似的拍著孟筂的背,說:“好了,別想了。既來之則安之,等著吧。也許真值得一來也說不定。閉上眼再睡會兒,不然待會兒哪里來的精神?”
他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孟筂的精神之前一直處于亢奮中,又在車上喝了一杯咖啡,這會兒完全睡不著。睡袋里窄小,她怕吵著沈子業一動不動的躺著,聽著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心里一片安寧。
沈子業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睡不著,伸手將她往懷里摟了摟,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這樣的姿勢讓孟筂很有安全感,她就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著鬧鐘嗚嗚的震動起來時兩人都醒了過來,外邊兒風小了些,周遭安靜極了。兩人從帳篷里鉆了出來,但周邊仍舊沒有人。
孟筂睡得差不多了,光著腳在沙灘上踩著,看到笨拙爬行的小螃蟹找了棍子扒拉起來,興奮的讓沈子業過去看。
但興奮勁兒總會過去,她玩兒累了回到沈子業的身邊,抱著他的胳膊等待著日出出來。兩人并沒有等來日出,等來的是大滴大滴的雨滴。
這幾天這邊的天氣都很好,她完全沒有想到看天氣預報這事兒,這會兒不由得傻了眼。
這場雨來得急,兩人只能躲到帳篷里。幸而沈子業選的帳篷質量不錯,扎帳篷的地兒比較高,雨水不至于漏進來。聽著打在帳篷上啪啪的雨聲,孟筂有些后悔自己沒做好準備。
沈子業倒鎮定得很,說這雨來得急,應該要不了多大會兒就會停。經過那么一折騰,兩人都徹底沒有了睡意。急促的雨聲中他俯身吻住了她。
窄小空間里讓兩人更加的親密,孟筂從未嘗試過這樣,有些沒有安全感,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卻又在他的熱吻之下意亂情迷,雙手攀附住他有力的臂膀,像一葉孤舟似的隨著他的起伏漂浮。
雨如沈子業所說的那般沒有下多久,只是兩人誰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停的。外邊兒蒙蒙亮時沈子業收了帳篷,回了酒店。
孟筂一向都是乖乖女,幾乎沒做過荒唐事。她的臉一直紅紅的,在車上時甚至就沒有過和沈子業對視的時候。直到回了酒店洗過澡換了衣服,她才稍稍的恢復了一些平常的自在。
天氣不好兩人沒再外出,沈子業讓她去逛逛商場,帶些特產回去。但孟筂帶回去也沒有可送的人,沒有出去逛,只打算明兒離開時買些吃的給杜薇若帶回去。
她萬萬沒想到,她不過去了g市幾天,平潭就發生了大事。
下飛機后沈子業送了她回學校,這個時候杜薇若并不在,孟筂沒休息,將東西隔她那邊后簡單的洗了一把臉就去了圖書館。
她直到傍晚才重新回宿舍,杜薇若已經回來了,她一點兒也不客氣,已經打開零食在吃了,一邊夸贊著好吃一邊兒問孟筂這幾天都去哪兒了。
孟筂含糊的應付過去,一轉頭就見杜薇若面色復雜的看著她,她只得問道:“怎么了?”
“我碰見孫敬,好像聽他說沈延習家里好像出事了,你不知道嗎?”她知道孟筂同沈延習之間的關系,要是她知道他家里出事,絕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出什么事了?”孟筂的腦子完全是懵的,沈子業同她在g市,沈延習家里怎么會出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聽孫敬說好像是資金鏈斷裂怎么的,好像挺嚴重的。”杜薇若回答道。
不管孫敬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沒有無緣無故的空穴來風。孟筂馬上拿出了手機給沈延習打電話,但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手機竟然無人接聽。
這事兒放在平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今兒孟筂卻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同杜薇若打了一聲招呼后就匆匆的出了門。
她打車直奔沈延習家里,正是晚餐十分,沈家別墅卻是一篇漆黑,并沒有人在。正當她不知所措時沈延習的電話打了過來,她不等他說話就急急的問道:“阿習,你現在在哪兒?”
“在外面,怎么了?”沈延習的聲音倒是聽不出任何的異常來。
“我現在在你家外面。”
電話那端的沈延習沉默了片刻,說他愛公司那邊,讓她去那邊。
孟筂又打了車過去,離得遠遠的,就看見在路邊抽煙的沈延習,他的臉色不太好,整個人透著疲憊。
她下了車,他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來,叫了他的名字。
公司里現在亂,他沒有帶著她往公司去,而是進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兩人剛落座,孟筂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我聽他們說公司資金鏈斷裂了是不是真的?”
這事兒是不可能瞞得住的,沈延習點了點頭,說:“是,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
孟筂想問是不是同沈子業有關,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只是問道:“找過我爸爸那邊了嗎?”
沈家出事,他們兩家那么多年的交情,她爸爸不會坐視不理。
“孟叔叔也幫不了這個忙。”沈延習的聲音淡淡的。
孟筂嚇了一大跳,急急的說:“怎么會,是他不愿意幫忙嗎?”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出這話。
沈延習的面上露出了不贊成來,說道:“阿筂,你對孟叔叔的成見太深。他沒有不幫忙,而是這忙他幫不了。”
“為什么?”孟筂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如果這忙她爸爸幫不了,那么事情肯定是十分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