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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隨口胡謅的,但沒想到孟筂竟然將他說的菜一個不漏的都做了。
孟筂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應該的。你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還沒正式向你道謝呢。”
“謝什么,誰讓你和我客氣了?”沈延習哼哼著道。
孟筂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父母了,聊了會兒后問道:“沈伯伯和覃阿姨都還好嗎?”
自從知道她和沈子業在一起后,覃阿姨再也沒有給打過電話。當然肯定也不會愿意見到她。
“還好,就那樣。”稍稍的頓了頓,沈延習接著說道:“現在他們倆互不干擾,沒再像以前一樣吵個不停了。”
除了工作上還有所牽連之外,生活上兩人同離婚了也沒什么區別,同住一屋檐下幾乎從不一起吃飯。
公司已經渡過危機,孟筂原本以為兩人之間的關系會緩和一些的,沒想到會是這樣子。她不由得擔憂的看向了沈延習,問道:“你在公司怎么樣?”
他的父母之間有矛盾,他顯然是最為難的那個。
“就那樣。”沈延習懶懶的回答,沉默了一下,又說道:“我并不能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滿意。你覃阿姨恨鐵不成鋼,氣我不能爭口氣挑起大梁。你沈伯伯覺得我沒有經商天賦,家業交到我手里得完蛋,所以很失望。”
他的語氣里雖是淡淡的,但卻帶著氣餒。
孟筂很是擔憂,說道:“阿習,你不必理會他們,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沈延習搖搖頭,說:“阿筂,你不明白的。我明明已經很努力的,但還是達不到他們的期望。不是他們失望,有時候我也覺得我和一廢物沒什么區別。”
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閉上眼睛靠在了椅子上,平復了一下情緒,又接著說道:“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挺想我爸將一切都交給沈子業,他一向都看好他,并且以他為驕傲,他一定會達到他的要求,讓他滿意。”
第87章 蜜糖還是砒霜?
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孟筂并不吃驚,事實上他已不是第一次表現出對家里生意的抗拒,無論是沈子業出現前還是出現后,他都曾說過對家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可這一切都由不得他。
沈子業出現前,覃阿姨也許還會讓他多逍遙自在幾年,而沈子業出現后,無疑給了她巨大的壓力,她恨不得將一切都交到他的手里,又怎會允許他再逃避。
孟筂沒有辦法幫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她有種無能為力的難受,說道:“阿習,你一直都很好,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長有短,你不要和任何人比。”
沈延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瞬間的走神,隨即笑了笑,嗯了一聲。他拿過碗盛了湯,慢吞吞的邊喝著邊說道:“你提醒一下沈子業,我媽媽最近可能會對他不利。”他并不愿意見到這種爭斗,只覺得毫無意義,但他母親他再清楚不過,她那么的好強,吃了虧怎么可能不找回場子。何況對她來說沈子業已是仇人。
孟筂一怔,似是沒想到他會說這事兒,隔了會兒后低低的說了句謝謝。
兩人并沒有繼續這話題,吃完飯,沈延習竟然主動提出要洗碗。孟筂吃驚之余趕緊的拒絕,說:“不用了,我洗就好,很快的。”
她的心里納悶得很,他這種油瓶倒了都不會扶的人竟然要洗碗。
沈延習搶過了她手里的碗筷,說道:“你做飯就該我洗碗,去休息吧,放心,我洗得可干凈了。”
他堅持孟筂只得讓到了一邊兒,但沒有去休息,而是就在廚房門口站著,隨時準備收拾爛攤子。但出乎她的意料,沈延習的動作竟然很麻利。
見她吃驚的看著他,他得意的笑了起來,說道:“這種小事兒多做幾次就會了,看吧,是不是洗得很干凈?”
他在家里顯然是不會做這些事兒的,孟筂的腦子高速運轉著,問道:“你怎么突然做這些事兒了?”
他在家里是連廚房都不用進的人。
沈延習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常去齊悅那邊,總不能每次都大爺似的讓人伺候吧?當然要做點兒事了。”
他是真真讓孟筂刮目相看,她笑了起來,說:“行啊,有進步。”
沈延習干笑了起來,說道:“有什么進步?你知道我懶,也不喜歡做這些事。可要是不做齊悅就會生氣,當然只有任勞任怨嘍。”
他以前是一言不合就會分手的人,仗著這張臉橫行無忌,對女友生氣這種事從不放在心上,高興就哄哄,不高興就任由人去,過后隨便送小禮物事兒就揭過去了。他當然不會突然就變了,只能說齊悅很厲害。
看見他會體貼人,她應該為他成長而高興的,但心里卻說不出的擔憂。
孟筂猶疑了一下,試探著開口問道:“阿習,齊悅知道你的身份了嗎?”
“知道,我早告訴她了。”沈延習回頭看向了她,問道:“怎么了?”
“沒怎么,就隨口問問。那覃阿姨知道你們在談戀愛嗎?”
沈延習搖搖頭,說道:“還不知道,我想告訴她的,但齊悅讓我先別說。”他苦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你知道我媽的,齊悅家沒有背景,只是普通家庭,她要知道根本不可能會同意。”
說到這兒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沈延習并不愿意說這種事兒掃興,很快轉移開了話題,半是開玩笑半是抱怨孟筂現在和他聯系得少了,他不給她打電話她就很少給他打電話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和親兄妹無疑,而現在,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兩人之間在漸行漸遠。他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兩人會不會生疏到相對無言的地步。
孟筂心里有愧,找著借口說工作太忙。事實上自從她和沈子業在一起之后,她自覺背叛了沈延習,再也沒辦法像從前一樣事無巨細的告訴他,向他抱怨,讓他充當自己情緒的垃圾桶。
但這些,她沒辦法對他說,所以只能找借口說工作太忙。
兩人難得見面,她以為沈延習會在她這邊多呆會兒的,但九點多時齊悅打來電話,好像是她那邊有什么事,沈延習急急忙忙的走了。
孟筂其實還有好些話想問他的,但也只得作罷,只有等下次有機會再問了。
沈延習走后她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心里莫名的空蕩蕩的,想起他讓她提醒沈子業的話來,她猶疑了一下,給沈子業發了短訊,小心翼翼的詢問他明天是否要加班。
大概是意識到最近冷落了她,沈子業沒多大會兒后就打來了電話,說明兒有空,問她想去哪兒玩兒。
他難得有空,肯定想好好休息。孟筂說哪兒都不想去,他要是在家,明天她買菜過來做飯。
她一直熱衷于做飯這事兒,沈子業由著她,說讓她看著辦就好。
孟筂努力的想要做賢妻良母,掛了電話后開始盤算起明兒做些什么菜,還要早點兒去菜市場,才能買到新鮮的菜。
明兒得早起,她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但卻遲遲的沒有睡意。她天馬行空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兒,明明才出校門沒多久,但卻莫名的覺得時間像是過去了很久很久似的,久到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第二天她五點鐘便醒了過來,夏天亮得早,外邊兒已經是蒙蒙亮了。她躺著靜靜的看了會兒外邊兒,然后爬了起來,準備去買菜。
她到沈子業那邊也還早得很,沈子業看到她也很吃驚,她自己倒是不覺有什么,將熱氣騰騰的早餐拿了出來擺上,笑微微的說道:“這家老字號的蟹黃包可好吃了,今天我去得早,平常根本買不到,快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