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子業仍舊坐在輪椅上,英俊的臉上神色復雜,他沒有回答她的話,沉聲問道:“怎么不睡到床上去?”
事實上,她這些日子里大多數時間都是睡的沙發。睡在這兒,就能在第一時間聽到他回來的動靜。只是沒想到她今天會睡得那么沉,竟然連他什么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孟筂心虛的看了看一旁的酒杯,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是否還殘留著酒味兒往后退了退,說道:“看著電視就不小心睡著了。”
她說完怕他再問什么,趕緊的起來,說:“對了,你吃東西了嗎?”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沈子業沒有回答她的話,沉默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為什么不走?”
他已經足足一個月沒有回來了,他們之間的聯系少之又少,前段時間他還見過沈延習,他知道,她已經知道他并沒有在出差。
他突然就出現,孟筂已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卻沒想到他會那么快進入主題。見著他的喜悅被沖去,心一點點兒的沉入谷底,眼中的淚花抑制不住滾動了起來,她看向他,問道:“你是回來和我分手的嗎?”
沈子業的臉上浮現出自嘲來,說道:“你難道還沒有對我死心嗎?一個隨時都聯系不上的男友,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孟筂抿緊了唇,聲音微微的顫抖著。她多少還抱了些期望的,但在這一刻,她終于知道,他這次的離開,真的是有預謀的。
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她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變了,她眼中的淚花要滾落出來,又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急急的問道:“為什么?是我哪兒不夠好嗎?”
盡管已經有了一個月的緩沖時間,但這一切對她來說還是太突然,她完全無法接受。
沈子業看著她,沉默了一下,說道:“怎么會是你不好?你很好,是我的問題。”稍稍的盾了頓,他接著淡淡的說:“我沒辦法接受你那么的犧牲和付出,也不值得你那么做。”
他的聲音里帶了些疲憊。
“為什么?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子業給打斷,他有些煩躁的說:“是,你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但我并不需要你這么做。你還不明白嗎?對我來說,你的付出是一種負擔。”他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沒辦法理所當然的享受著這一切。”
這話對孟筂來說無疑是傷人的,她定定的
看著他,好會兒后才心灰意冷的問道:“我對你來說一直都是負擔嗎?”
“當然不是。”沈子業回答,“你不必想太多,一段感情若是負擔,就不可能有開始。”
他別開了視線來,淡淡的說道:“我現在的樣子你看到了,我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談戀愛。更直白點兒說,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結婚。人生里的變數太多,我并不認為我能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
他重新看向了孟筂,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之間到現在,并不是我的本意。”他對感情一直都是灑脫的,而孟筂,顯然并不在‘灑脫’的范圍,“所以,就到這兒了吧,別再越走越遠了。”
“你說這些,是認為我不是一個能同甘共苦的人嗎?”孟筂輕輕的問道。
“當然不是。”沈子業伸手揉了揉眉心,很快抬頭看向了她,說道:“我的情況比你看到的更糟糕許多,我的腿,有可能沒辦法恢復到以前。還有,公司現在也面臨著很大的困難。孟筂,你還不明白嗎?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
“你是覺得我是貪圖你能給我什么才和你在一起的嗎?”孟筂的心一點點的冷了下去。
“當然不是。”沈子業苦笑了一聲,說:“你連禮物都不肯接受,會圖我什么。是我不想讓你將時間耗費在我身上,等待著一個可能沒有結果的結局。”
他說到這兒沉默了下來。
孟筂突然上前拉住他的手,將臉埋在他的膝上,說道:“我不怕,沈子業。即便是沒有結果,我也不怕。我喜歡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但如果到最后,我們仍然無法走下去,我會接受,你不用擔心我會死纏爛打,我一定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會讓你……”
她的聲音哽塞著,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子業給制止,他僵著身體說:“你怎么那么傻?孟筂,我……”
他的話還未說出來,孟筂就說道:“你不用趕我走,我不會離開的。”
她的語氣是那么的堅決,沈子業一時無言,他還想再說點兒什么,孟筂已起身,逃避似的快步走向洗手間。
她以為她這樣做就能逃避再繼續這話題,但等到她從洗手間出來,才發現沈子業竟然已經離開。
她沒有追出去,只是呆呆的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從知道他沒有出差開始,她就在等待著,現在這把刀終于落了下來。她心亂如麻,緊緊的捂住臉,那早已蓄滿的眼淚從指縫中不停的滑落下來。
她現在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沈子業現在出行并不方便,送他過來的是他的司機。見他從樓下下來臉色并不好,司機并不敢說話,發動車子后猶豫了一下,問道:“沈總,現在去哪兒?是送您回家嗎?”
他們公司的情況很糟糕,他的腿雖是還沒恢復,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是以公司為家,多數的時間都呆在公司里。
沈子業沒有回答他的話,隔了會兒后讓他送他回家,他想起了小姑娘倔強的面容來,默了片刻,讓司機通知沈延習。他擔心小姑娘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兒來。
吩咐完這一切,他的眉心里涌出疲倦來,閉上眼睛養起了神來。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腦子里,全是孟筂那雙淚花若隱若現的眼睛。
那個傻姑娘,人人都會權衡利益,唯獨她不會。
沈子業最終還是沒能回家去,車子才剛駛到一半時公司里打來了電話,他立即就讓司機調轉車頭,回了公司。
沈子業走后孟筂一直渾渾噩噩的在沙發上坐著,手機在一旁響了好會兒她才看了過去,看見是沈延習的電話號碼,她呆了呆,才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她的聲音一聽就很不對勁,沈延習默了默,小心翼翼的問道:“阿筂,我過來接你一起吃飯好不好?”
她現在唯一了解沈子業情況的途徑就是沈延習,她打起了精神來,應了一聲好,但并沒有讓沈延習過來解餓,說她自己會過去。
掛了電話,她去洗臉時,才發現一張臉白得厲害,而眼睛卻又是通紅的。她并不愿意讓沈延習替她擔心,化了個淡妝才出了門。
她到地兒時沈延習早就已經到了,正在著急的等著她過來。他見到她時顯顯然松了口氣兒,紳士的替她拉開凳子。
“等很久了嗎?”孟筂問道。她過來時路上有點兒堵車,遲到了幾分鐘。
“沒有,我也才剛過來。”
兩人聊了幾句,侍應生上了菜,兩人顯然都沒有什么胃口。孟筂看向沈延習,到底還是開口低低的問道:“阿習,你知道沈子業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嗎?他今天回來了。”
沈延習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淡淡的說道:“阿筂,無論他那邊是什么情況,你都幫不了他。”
他這話倒不是在危言聳聽,沈子業這人一向驕傲自負。這類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只按照自己的規則行事,輕易不后悔妥協。這樣的后果就是很容易就得罪人。
他雖然是一個商業奇才,但樹敵太多,也經不住別人合起伙來對付他。他現在面臨的問題既有內憂也有外患。他身邊跟了他許多年的助理齊明修不知道為什么背叛了他,帶走了許多商業機密,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更甚他還會面臨著牢獄之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