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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氣出起的大,孟筂掙扎了一下沒能掙扎開,惱火的說:“你放開!”
她才是真正的瘋了,明明是她破壞了她的家庭,搶走了她的爸爸,沒想到她現在反倒倒打一耙。
譚音哪里會放開她,孟筂厭惡極了她的觸碰,一手抓住樓梯扶手,使勁兒的要甩開她的手。兩人站在樓梯上是危險的,尤其是站在下方的譚音,她拽了幾下沒能將孟筂拽下樓,往后看時突然意識到了自己處境的危險。她當讓不會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雖是不甘,但到底還是松開了孟筂的手。
“你爸爸在哪兒?讓他來見我?!彼南铝藰翘?,對著孟筂發號施令。
孟筂壓根就不愿意搭理她,冷冷的說道:“請你馬上出去!”
譚音非但沒有出去,反倒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挑釁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怎么,想報警是吧?我雙手贊成。我倒是要看看,警察來會不會將我趕出去?!鄙陨缘念D了頓,她環視起了四周來,說道:“你以為這兒只是你的家嗎?你和囡囡同樣都姓孟,憑什么你能在這兒住她不能?”
越是說到后邊兒,她越是憤憤不平。
孟筂沒想到她竟然那么厚顏無恥,氣得渾身發抖。她拿出手機來,正要撥通報警電話,譚音就又說道:“非但要報警,你最好把記者也請過來,讓所有人都看看,孟其元他是怎么拋棄妻女的!”
她完全就是一副不怕將事兒鬧大的樣兒,孟筂的心里生起了警惕來,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還是沒有撥出報警電話。
譚音看出了她的猶豫,挑釁的說:“報警呀,怎么不報了?你們孟家已經出了名,不在乎多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誰那么厲害可以不讓我到這兒來!”
她這樣兒,顯然是并不知道這房子早已經過戶到了孟筂的名下。孟筂像是看跳梁小丑似的看著她,沒有再報警,轉而打電話到物業處,要讓人將她請出去。
譚音到底不如表現出來的那么鎮定,見她打電話一下子就急了,沖過來就要奪她的手機,說道:“你別想我走,找誰來都沒有用,你讓你爸爸出來,否則今天沒完!”
孟筂任由著她將手機奪了過去,冷冷的看著她,說道:“你要找他請自己給他打電話。”她的唇角浮現出一抹譏諷來,又淡淡的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已經得到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是了,和孟其元結婚是她心心念念的事,這才結婚多久,就已成了怨偶。
她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譚音就發了瘋,她的眼睛霎時紅了起來,歇斯底里的大罵道:“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一直都是好好的!你就該死,你為什么不去死?”
對她來說,孟筂就是她婚姻道路上的絆腳石。從前因為她,孟其元一直都不肯離婚。她無名無分的跟了他那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懷上兒子,同樣因為她,她的孩子成了不受歡迎的存在,以至于她出事故流了產。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她一定能好好的。像她這樣的人,就該去死,還活著干什么?
孟其元趕過來時,正好聽到譚音惡毒的咒罵。他的臉色大變,連看也不敢看孟筂,怒喝道::“你給我閉嘴!”
譚音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矛頭轉向了他,說道:“你不是不肯出現的嗎?現在怎么肯出來了?”
她過來這邊時給他打了電話,他擔心她會做出過激的事匆匆的趕了過來,但他沒有想到,孟筂今天會回來,她過來正好遇見她在。
孟其元惱火得很,見孟筂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稍稍的放心了些,對譚音說道:“我們回家談?!?
他說完就將譚音往外邊兒拖,但譚音并不肯離開,一邊兒要掙脫他的手,一邊兒說道:“為什么要回家談?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我離開這兒!”
她這樣撒潑讓孟其元十分難堪,她不愿意讓女兒見到這些糟心事,壓低了聲音惱火的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譚音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的看向孟筂,說道:“我不想怎么樣,我要住到這邊來!憑什么她能住我們不能住?”
這兒是孟家的老宅,但孟家不止她一個孫女,這地方她可以住,為什么她們母女倆就不能?。?
孟其元的臉上露出了疲色來,他看著譚音,冷冷的說道:“不為什么,這房子早已經過戶到了阿筂的名下,這是屬于她的房子。這就是為什么她能住你們不能住?!?
他不明白從前溫柔小意的女人到哪兒去了,又或者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她。
譚音聽到這話不由得傻眼了,她過了好會兒才反應過來,朝著孟其元撲去,歇斯底里的哭著罵道:“孟其元你不是人!”
孟其元狼狽的抓住了她,說道:“你罵也沒有用,老爺子立過遺囑,宅子給阿筂。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和孟其元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但沒想到今天才知道這事兒,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那么久以前的事兒了,他竟然一點兒也未透露過。
“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孟其元的語氣冷淡得很。
譚音發了瘋似的推打著他,要罵什么,但話還未說出口他就呵斥道:“夠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怒氣,說道:“有事我們回家再談。”
他說完這話看向孟筂,說道:“阿筂,你哪兒都別去,在這兒等著我回來。”
他說完這話不顧譚音的掙扎,直接將她帶著往外邊兒去了。
兩人走后整座宅子一下子就靜了下來,經過那么一鬧孟筂茫然極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回來時為了什么。
此時此刻,她只想要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她沒有像孟其元所說的那樣等著他回來,在他們走后,她靜靜的在客廳里站了會兒,慢慢的離開宅子。
在沈子業那,她所有的付出對他來說都是負擔。而她父親這里,她顯然也是累贅。她父親同譚音之間的矛盾,都來自于她,她的存在,似乎從一出生開始,就是錯誤。
她是不該被譚音的話影響的,但在這一刻,她無比的迷茫。
第95章 還是朋友
烏云黑沉沉的從天邊壓下來,遠處雷聲轟鳴,道路兩旁的樹枝被刮得東搖西晃,嘩嘩作響。路上的行人無不在匆匆的趕回家,唯獨孟筂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
她的頭發在大風中胡亂的飛舞,遮住了白得驚心的臉。這邊不好打車,她呆呆的在馬路邊站著,當雨點兒落下來時,沈延習的車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孟筂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下車來,將她推上了車。
豆大的雨點打落在車窗上,他傾身替她系上安全帶,她才像是回過神來,呆呆的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沈延習的聲音沉沉的,說:“孟叔叔給我打了電話?!?
孟筂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沈延習沒有問她去哪兒,也沒有將車開回她家,在暴雨中疾馳著。車中沉悶極了,只有雨點啪啪敲擊著車身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延習將車停了下來。雨水順著擋風玻璃沖下,模糊了視線。他擔憂的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孟筂,低低的問道:“阿筂,你還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