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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沈璧君就是江湖傳言中那樣嫻靜溫婉的,事實上在之前的相處里她也的確給他這樣的感覺,但今日這場意外倒是叫他看見了自己這個美得傾國傾城的夫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坦白說,還挺可愛。
“我……”她看著他帶著些許笑意的眼眸詞窮不已。
“嗯?”他朝她挑了挑眉,仿佛在問她到底還有什么衷心沒表的。
少女臉上的紅暈沒有半點要消下去的跡象,被他這樣一看,紅得更是夸張,甚至都快要賽過她唇上的口脂了。
葉孤城盯著看了片刻,剛想移開眼平復一下呼吸就想起了她方才閉著眼喊出的那幾句話,心下一動,干脆湊近了些。
再下一刻,微涼的唇直接貼上了她尚在發燙的臉頰。
沈璧君驚得再度僵直了身體,回過神來后幾乎是本.能地朝另一側縮了一縮,躲避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不是至死不渝嗎?”他忍住笑這么問道。
第10章 、小姐絕色十
沈璧君聽到“至死不渝”這四個字已恨不得徹底掩住臉,但又尋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詞句,只能咬著牙回他:“我、我只是不太習慣而已。”
講道理,這一路上他對她的態度都相敬如賓地活像是結了幾十年婚一樣,忽然來這么一下,哪怕親的只是臉,也夠嚇人了啊!
幸好葉孤城并沒有繼續逗她的意思,片刻之后便移開目光退回了原處。
沈璧君看著他彎腰在一旁的箱子里翻找了好一會兒,有些好奇:“你在找什么?”
葉孤城沒抬頭:“金瘡藥。”
他方才和蕭十一郎過招的時候為速戰速決刻意沒去避他那一刀,直接迎了上去,所以左臂還是受了點傷,但蕭十一郎被他的殺招直接刺中腹部,怕是只會傷得更重,若非有人及時將他劫走,葉孤城其實還有些想問問他究竟是來干什么的。
“金瘡藥?”沈璧君驚訝,“你……你受傷了?”
之前他推開車門的時候她因為過于尷尬的緣故根本不曾注意到這些,此刻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他的左手還淌著血,潔白的衣袖亦紅了一半。
“不礙事。”他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
可當他把受傷的手臂露出的那一瞬間,沈璧君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哪能叫不礙事?!”她下意識捂住嘴,“我喚采月進來給你包扎。”
“不用。”他拒絕了,“外傷而已,未傷及筋骨。”
若非有此把握,他也不會傻得去迎蕭十一郎的刀。
可是沈璧君看著這皮肉都外翻了的手臂和他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上藥手法,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你輕些啊,不疼的嗎?”
葉孤城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緊咬著唇一派不忍直視的模樣,頓時又想到了她方才那躲避的動作,想了想忽然開口道:“夫人這是擔心我?”
沈璧君當然聽得出他這句話里的戲謔意味,又正好撞上他帶著揶揄的目光,一時詞窮。
正當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開口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咚咚”的兩聲響。
葉昀:“城主,可要繼續趕路?”
葉孤城嗯了一聲,言罷繼續給自己的傷口上藥,并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他受了傷,嚴格說來還是為她受的傷,所以沈璧君就算是再不自在也說不出讓他下去的話來,更不要說他們本就是拜過天地的夫妻。
馬車行得沒之前那么快,可能也是顧慮到了葉孤城還受著傷,但沈璧君覺得,外面的侍衛隨從一定都不知道他處理傷口處理得有多簡單粗暴。
為避免氣氛再度變得尷尬起來,沈璧君思索了片刻后還是試探著問了一句:“方才那蕭十一郎……究竟是來做什么的?”
葉孤城動作一頓,搖了搖頭:“不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蕭十一郎當時是沖著沈璧君坐的馬車去的,但要說他是想劫走馬車內的武林第一美人,又有些不太合理,畢竟后來他們交手的時候,蕭十一郎并沒有使出全力。
但葉孤城也不想追究他不用全力的原因了,畢竟不論如何蕭十一郎此行此舉都算是沒怎么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是一點都沒留情的,最后關頭那一劍也夠這位大盜好生休養上大半年了。
而沈璧君聽他這么說,心里自然又開始七上八下了起來,秀氣的眉頭也不自覺地跟著鎖緊,好一會兒后才幽幽道:“那……咱們還有多久到白云城?”
葉孤城挑了挑眉,粗略估計了一下道:“再七八日便可換水道。”
坐上船后,離飛仙島也就是一日的距離。
她點點頭以示知曉,順便在心里祈禱了一番剩下的路上千萬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否則她真要懷疑自己的心臟還能不能緩過來了。
然而等馬車停下準備休息的時候她才意識到,比起剩余路途上的未知數,即將和葉孤城一同睡在這輛馬車里好像才是比較難以面對的……
沈璧君緊張得連烤兔肉都沒吃幾塊,到了要休息的時候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在馬車角落里。
這副模樣叫葉孤城想起他們第一回住客棧的時候,但這一回他沒有出去,而是直接在她邊上躺了下來。
馬車內的軟榻并不寬,至少在他們都躺下后已不剩多少位置,最開始沈璧君還能背對著他擺好手腳盡量不碰到他,但睡著之后簡直是立刻沒了顧忌,一個翻身就把自己送到了他懷里。
葉孤城也沒想到她睡著之后竟這般愛動,不僅胸膛被撞了好幾回,就連受傷的左臂都被她不小心狠打到了一次,最后只得心一橫將她抱住。
少女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香氣,不是庸俗的胭脂味,也不是衣衫上的熏香,很淡,卻又不容忽略。
葉孤城攬著她的腰背,都不用低頭就能聞到這股味道,到后來竟好像也被其安撫了一樣閉上了眼。
他自幼時開始學劍之后便很少有這么放松的時候,但抱著這位因各種巧合才娶回來的夫人之時,又覺得心里面最柔軟的那處好像被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