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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或許也不是沒有恨的。她越懂事，就會越恨他。

慧lt;a href=https:///tags_nan/mingchao.html target=_blank gt;明朝她走過去。小胡輕車熟路，走在前面帶著他到亭子里去坐。

下著細雪的工作日午后廟里人群漸稀，但仍有路過的游客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他告訴自己要問心無愧。

小胡說：“我今天休假。”

“你最近在做什么？”

“反正就是到處打工啦。”

“怎么突然到寺里來找我？有事需要我?guī)兔Γ俊?

“嗯……我上個月出去旅行了。”

“旅行？去了哪里？”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么多問題。

而他更討厭她永遠回答得含糊不清。

“不遠。去外省爬山。和光在網(wǎng)上刷一刷攻略不一樣——我現(xiàn)在知道‘旅行’是怎么一回事了。年底放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你的家鄉(xiāng)看雪吧！”

慧明愣了愣。

“我攢夠錢了。夠我們兩個一起去的。所以我現(xiàn)在來邀請你啦。”

他忽然福至心靈，像一片冰落到胸膛里，既輕，又涼：“去年你說要攢夠一萬塊錢，是為了出去旅行么？”

小胡看起來有些難為情，點點頭：“對呀。我想和你一起去很遠的地方玩。”

狐貍在寺廟里散步時，曾經(jīng)聽到過僧人們議論慧明。在這座寺廟里，出生自北方的僧人只有慧明一個。慧明自從剃發(fā)為僧，再也沒有回過故鄉(xiāng)。

她搜索那個陌生的地名，看到了慧明家鄉(xiāng)的雪景。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茫茫雪原。

在那些大片大片的雪花背后，在遙遠天際的灰白色地平線上，她仿佛看到慧明的身影，薄薄的、秋葉般的影子。

從那之后，她一直想要去看看。

8.

從航江省到慧明的故鄉(xiāng)，坐動車要一整夜，坐飛機五六個小時。

小胡確實變得有錢了，也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身份證明——她買了兩張飛機票，晚上睡前打開手機給他看，得意地邀功。

他輕輕摸她的背。

她期待他的夸獎，但他不知道究竟該說什么。

如今他在她面前時常詞窮。他無法像接待貴客、面對同事時那樣舌燦蓮花，也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對她輕浮刻薄、信口胡謅。

好在小胡不顧他的憂慮，很快撲上來壓住了他，把所有話語咬碎吞咽掉。

她把一切感知卷回原始的淵潭，就像在彌補白日里受到過的桎梏。

她喜歡咬他的脖子。咬得有分寸，不會流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