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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人馬是洪小鈣和鏢師團里的一名同伙,林滿亮。洪小鈣也是女子,但是眾人都不敢輕視這名女性同學的戰斗力,天生大力的小鈣姐仿佛就沒有舉不起的重物,平常訓練時候輕輕松松一手一個舉起兩名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子,還尤其喜歡和大家比賽掰手腕,第一位出來和洪小鈣掰手腕的壯士,腕骨當場差點碎了,腫了好幾天,此后大家見到這個女人在那里吆喝要比試比試,都不再起哄湊這個熱鬧了。輸了比賽又丟人,又傷身,戒色戒賭戒洪小鈣。
比賽一開始,小鈣姐就不負眾望地率先躍上演武臺,輕飄飄舉起虎頭鎦金斧,將八十多斤的斧頭掄成一圈圈轉了起來,只見其手上一挽,虎頭鎦金斧帶著慣性掄向剛剛摸到演武臺的林滿亮同志,一錘定音。洪小鈣晉級。
第三組,錢陽和陳仁聞。陳仁聞平常也是兢兢業業不摻水分完成全部體能訓練,可惜對上的是鏢師頭子錢陽。錢陽先一步拎起了斧頭,但是在臺上等他先攻擊,陳仁聞知道對面這是在戲耍自己,他用盡全力揮起斧頭掄向錢陽,被錢陽用斧柄格擋開了。自己的這輪攻擊機會沒了,攻擊方就到了錢陽手上,此時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快跑,陳仁聞跳下演武臺跑向安全區。錢陽在后面不緊不慢追了上來。
兩人在安全區地帶對峙,錢陽還未勝出,已經開始露出眾人熟悉的得意大笑,笑得面上的一圈大胡子都開始發抖。教頭們對衛兵點頭示意,衛兵點燃了場邊預先插好的一炷香。香煙繚繞,很快就見了底,陳仁聞面色蒼白,如果再不出安全區,就是直接淘汰,不如拼一場。他在紅香燃盡的最后一刻,跨出安全區,向著演舞臺沖去。陳仁聞奔得猝然,錢陽的動作卻更快,守株待兔多時,就為此刻,他毫不留情揮斧砍向陳仁聞后背,陳被揮中,滑出幾米遠,癱倒不起。本輪,錢陽勝出。
下一組,到自己了。陳歲看著前面幾組的對決,默默分析著最佳的獲勝方法。
她的競爭對手邱贄此時來到她面前,他顯得非常不耐煩,應該是對這一陣子無休無止的體能訓練早就失去了耐心。
邱贄故意壓著嗓音與陳歲講話,“你知道你們幾個為什么會被選中進來么,你們是用來送死的,而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夜不收的核心是諜哨,情報是夜不收的任務關鍵,更是重要的資源。
探得到手上的情報用得好,那可是能為家族帶來意想不到的利益的,家翁們已經對他們耳提面命,費了好大力氣將他們送進夜不收的新兵訓練營,囑咐他們結營成為正式的五間成員后,常年奔走在情報的前線,時刻留意與家族利益最攸關的情報信息。
送命這些事情呢,是交給這些沒有身份背景的平民的。他,才不需要為了任務送上自己的性命。他早就對同一期營里所有人的出身背景了如指掌,邱贄看著陳歲,勾了勾手指,嘲諷道,“你不想死得太難看的話,現在求我,我可以到時候不把斧頭往你的臉上砍,哈哈哈哈哈”。
旁邊是起哄的同期學員們。所有人對這一場對抗的結果都有預料,大部分都壓一定是陳歲淘汰。但是也出于獵奇的心理,很想看到這營里唯二的男女對抗演習的場面,會是多么凌亂有趣。
邱贄還想在比賽的同時逗弄一下陳歲,這個女子可不是第二個洪小鈣,和自己對抗,她不求饒的話,那可不光是輸了比賽面臨淘汰的結局了,他下手從不留情,尤其喜歡慢慢磨人。他都懷疑夫子們的抽簽分組安排是故意照顧自己,這個女子,纖細,看起來就弱小,這樣的人呢就不應該待在夜不收的營里。就讓他幫營里清理掉一波垃圾吧。
陳歲沒有被對面的挑釁影響,對于邱贄和圍觀人群的話語,擺出一副好的已閱的神情。
天色暗了下來,教頭們吹響哨聲。
比賽開始。
她和邱贄同時向演武臺跑去,邱贄還是憑借著一絲速度優勢先舉起了斧頭,陳歲手下不敢停,握住斧柄,注意著對面的攻擊動向,同時試圖舉起手上的斧頭,她一用勁,內心大呼,不好,這虎頭鎦金斧是真的重啊!前面這幾個獲勝的贏家們這力氣確實讓人敬佩。
萬幸的是,看對面,邱贄和她半斤八兩,兩個人舉起斧頭后身子都搖搖欲墜。半斤的是自己,陳歲很快發現自己不光掄不出去,更無法久持,她放下斧頭,放棄了這第一輪攻擊機會。撒腿開始跑圈。
邱贄本來也以為這一輪攻擊很輕松,誰料最近疏于訓練,體力有些不支。好在對面的陳歲連拿起斧頭都費勁,已經逃向安全區了。他努力全身用勁,調整著呼吸,搬起虎頭鎦金斧去安全區堵人,試圖模仿上一組錢陽和陳仁聞的戰局。
等他快到安全區時,卻發現這小女子沒有躲進安全區,她身子一轉,掉了個方向,又繞向了演武臺處。要獲得一輪新的攻擊機會,需要跑回安全區,再從安全區跑到演武臺,才能獲得新一輪揮斧攻擊的機會。這個人沒有跨進安全區,直接就折返回演武臺,這是圖什么?蠢材,這樣她到了臺上也不能舉起斧頭向自己攻擊,她莫非是連規則都還沒搞清楚。
圍觀的學員們安靜下來仔細看陳歲這一場的走法。
等邱贄扛著虎頭鎦金斧快到演武臺時,陳歲又折返向安全區跑去。
來回這么兩趟后,邱贄大汗淋漓,一下子反應過來為什么了。對面這個狡猾的小人,他扛著這個笨重的斧頭一旦離開演武臺,就不能脫手放置在地面,教頭們宣讀規則時說過斧頭落地只能落在演武臺。這女人,既不躲進安全區,又不跑上演武臺,在場地上油滑地像一條魚一樣,左竄右跑的,害得他一路扛著虎頭鎦金斧跟著她竄,一斧頭沒揮,手腳已經脫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