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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鴻鳶有了歸宿,高興之余,又緊接著皺緊了眉。
獻藝當然是極好的事,只是鴻鳶平日清透的嗓子,這方只是說話,就已然沙啞難聽,又如何唱的了戲。
蕭郎解釋道:“鴻兒的嗓子平日我們都細心呵護著,吃的東西都是檢查過的,可不知今日吃的哪樣東西不對倒了嗓子,這會子連說話都費力,讓我連找人應付都顧不上。這可怎么辦?!?
盛愿忍不住輕聲詢問:“若是不能登臺如何?”
鴻鳶愁容滿面,自嘲的牽動著唇角:“若是搞砸了,別說成名,連命都保不住。”
這話一出,盛愿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也跟著著急起來。
忽然心里一動。
腦子里出現了謝云霆的身影。
在這幾日她也看出來,春日宴是謝家統籌,但說到底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他牽頭點頭管事,若是求著他,興許能找到辦法。
只是,這一會子又要上哪去找人呢。
說起來,從他送蜜去這么久,盛愿都還沒見過他露過面,就連方才統一賜席這人和上官小姐都沒出現。
盛愿說出了想法,準備去上官青那碰碰運氣。
可突然胳膊一緊,鴻鳶緊緊拉著她,突然身子一軟對著她直接跪在了地上,滿頭的青絲鋪在地上,好不可憐。
“來不及了,等小愿兒你找到人也來不及了,若是命我也就認了,可遇著妹妹姐姐就知道,我這條命有救了。還請妹妹救我!”
第55章 把衣裳脫了
鴻鳶一跪,那叫蕭郎的男子也跟著跪下。
盛愿嚇了一跳,急忙去扶可兩人都下了決心就不起來,她只能收回手咬著唇嘆氣:“鴻姐姐想要我做什么直說便是,這是做什么?!?
“替我上臺唱戲。只要熬過今晚就好?!?
一雙如水的眼眸期待的望著她。
盛愿動了動唇,并沒有開口。
一旁的蕭郎輕柔的攬住鴻鳶的小腹后跟著幫腔,“就算你不念著鳶兒的面子,也得看在她有了身孕孩子無辜的份上,救我們一命?!?
“孩子?”
低頭看向鴻鳶水蛇一般的腰肢,她卻看不出什么,地上的兩人對視一眼將小腹往前送了送邀請意味十足。
盛愿猶豫了下抬手貼了上去,隔著柔軟的布料,仿佛真能感受到那里孕育著一個生命,無論如何都不忍心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只能無聲點了頭。
定下的曲是一段難度極高的唱腔,用的是揚州軟語噥調,是從前在戲樓里盛愿聽的最多的,也跟著她哼唱最多。
甚至有段日子剛學時,她做什么都習慣性的哼唱。
能看出來鴻鳶之前確實下定了心思想要在今夜一夜成名。
只是許久不開嗓,見這樣的安排也只能抓緊時間吊著嗓子。
只是這樣好的日子,應該選一首合著春日宴吉祥如意寓意的曲子,怎的挑的這個。
念頭剛說出口,就被正在給她換衣服的鴻鳶笑聲止住了。
“傻妹妹,若只是想聽吉祥的曲子何必路遙迢迢從蜀中接我們過來,那大人說了,要的就是揚州的調子,說起來也怪,那大人年輕俊朗的模樣,倒是蠻有見識,似極為了解那邊的風土人情似的,也沒問過我會不會就直接定下了曲子,只說這曲子對他有特殊的記憶。”
說著,指尖翻動著替她整理著裙擺,后退兩步仔細端詳了一會滿意的點了頭。
又將盛愿得發髻打散重新梳理。
“大人?姐姐你可知他叫什么。”
耳朵敏銳的聽到了關鍵信息,盛愿心里一緊,抓住鴻鳶的手沉不住氣的追問。
“這我們誰敢打聽,都統一叫大人就是了,聽說是京中有名的家世,這春日宴大多是都是他做主,說不定一會還能見著,我再指給你看?!?
鴻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嗔笑著伸出長指點了點她的眉心,開起了玩笑:“怎么?聽我說是個俊朗的青年就這么好奇?也是,我們家小愿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歲,萬一被看上了嫁進高門大戶,從此也能不再吃苦了?!?
“鴻鳶姐姐就會開玩笑逗我。”
不好意思的撫摸著耳垂,盛愿心里卻激起千層浪。
她總覺得鴻鳶口中的大人就是謝云霆,不管是年齡樣貌還是負責春日宴的官職,都八九不離十,只是唯獨揚州風土上的熟悉,是她問過,謝云霆不愿承認的。
“哪有逗你,你的樣貌怎地不能找個厲害的如意郎君?”
話音落下,鴻鳶描著眉眼的手也收回,將她拉著站在鏡子前。
盛愿怔楞著看著鏡子里有些陌生的容貌。
她原本今日的打扮就已經足夠亮眼,鴻鳶給她重新畫上了濃妝,原本春水柔情的眼被勾勒的眼尾深長,更顯得靈動風情,淡淡的胭脂點了朱唇,一顰一笑動人心魄,偏她是個清澈見底的眼眸,這樣的濃妝都讓人不覺得嫵媚騷氣。
盛愿不自在的扯動著身上的窄步裙,她穿的是鴻鳶的衣裙,華麗的墨綠,從頭到腳的裁剪無不凸顯楊柳細腰,曲線玲瓏,還在抬手間隨時能露出一截玉藕般的臂彎。
驚訝的捂著臉,盛愿喃喃不敢相信:“這,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