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淺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云霆點頭。
從身后抽出箭,指出來給謝云笙看,盛愿也探頭去看,那箭沒裝沒尖利的頭,還包了軟布:“到底是木頭,我的弓向來勁力足,不小心傷人到底不好。”
盛愿忍不住去看謝云霆的表情,說這話時眼底認真溫和,倒是沒想到他會考慮到這一層。
“既然比試,就難免會有傷亡,難不成你平日在軍中訓練也留三分,讓手下的兵也留三分?就不怕等真遇到了危險,這三分就成了喪命的習慣?”
盛愿鮮少見大少爺這么嚴厲的樣子,不敢說話。卻明顯感受到身后謝云霆坐在身后的身姿挺直了背,一副受教的模樣。
“訓練是訓練,射禮畢竟是春日宴祈福,總歸不同。更何況騎射是按最后存活算分,大哥和我聯(lián)手,輕而易舉就能走到最后,不必在意得分。”
聽到這話,謝云笙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抬手拉弓朝身后射出一箭,將躲在樹后的人擊落。
見射中后,側過頭眼底都是興致高昂的亮色:“你我在一起目標太大,不如分別行動。”
話音落下,揚鞭而去。
十五回頭,“要不要勸回來?”
“只跟著,保護好你自己別中箭送分給了旁人,至于大哥,讓他好好松快松快,畢竟這么多年沒騎在馬上了……”
謝云霆點頭后,十五跟著謝云笙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盛愿沒想到謝云笙也這么厲害,低聲驚呼出聲:“大少爺在發(fā)光哎,奴婢還是第一次見著他這樣。”
謝云霆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臉上,咬著牙用力地揉著她的發(fā)。
“方才我一次射中兩人,怎么不見你這么稀奇,更不見你夸我?”
盛愿不滿的嘟囔著想躲開他作亂的手,但兩人在一匹馬上,又能躲到哪去。
只能任由他的魔抓作亂。
卻咬著牙沒說,謝云霆方才那一幕早就將她驚訝的怔楞著,根本想不起驚訝,只覺得是頂頂厲害的。
兩人騎著馬到被謝云笙射中的小廝身邊。
謝云霆面色忽然凝重起來。
盛愿這才注意到,那箭正中咽喉中間,那小廝捂著脖子,痛的渾身顫抖,進氣少出氣多儼然就要斷氣。
第70章 若你主動點,我還能繼續(xù)
“這……”
兩人一時間都愣住。
第一次見大少爺出手就這么狠厲,根本不像盛愿印象里往日的溫和和善的性格。
“接著,稍后會有人來接他出去醫(yī)治。”
謝云霆跳下馬,摘下中箭人身上的牌子,又從他身上找出信號煙火向后扔來,盛愿急忙接過,看到煙火棒后有一個穗子,輕輕拉扯煙火隨意扎在天空中綻放開來。
等低下頭,謝云霆已經替那人包扎好的傷處,還細心的用木棍綁在脖子周圍固定著防止再次受傷。
包扎的手法,比之前見過的醫(yī)官還要干凈利索。
這已經不是盛愿第一次對謝云霆有新的認識。
沒等盛愿詢問,謝云霆抿唇輕描淡寫主動解釋起來:“在軍中什么樣的傷都見過,有些時候根本等不及醫(yī)官,只能自己動手保命。”
想起他身上那些年代久遠的傷疤,盛愿心里動容。
那些傷,輕傷早就在歲月里淺薄了痕跡,但留下的那些一個個都猙獰張揚著當初的兇險,哪怕帶著傷,若不是不能動,謝云霆也是照常做著事。
“大哥從前在軍中待得久了,出手便習慣是殺招,并不是真的想傷人。”
不知是解釋給盛愿聽還是中間的小廝。
謝云霆輕聲說完便盯著那昏迷的人陷入沉默,臉色只剩下深思。
可這話,若是在兩人沒討論方才那番言論,更有說服力。
盛愿本不好開口,但見他這樣,忍不住勸慰著:“其實大少爺只是想贏。”
從那日跟著他聽到張全那些人的議論,盛愿就看出大少爺心里的郁氣,哪怕他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但就像蓄勢待發(fā)的利刃,時刻緊繃著。
那股繃緊的神經,直到方才騎上了馬,射出那一箭后才徹底消散。
還在說著,進來一隊人馬穿著內侍的衣物,見著謝云霆行了行禮后,下來醫(yī)官檢查起傷勢。
“我方才失了準頭誤傷了這人,勞煩醫(yī)官好好醫(yī)治。”
從懷里拿出一張銀票塞進了受傷之人的懷里。
盛愿瞧得分明,卻不明白為什么謝云霆要認下傷人的是他。
謝云霆沒再停留翻身上馬帶著她拐到了其他處。
他們兩人并沒有特意去尋人,但一路上遇著些落單的人,謝云霆總是第一時間擊中,等盛愿反應過來時,耳邊只剩下嗡嗡作響的弓弦震動的聲音,中箭的人無一不是只打胸口。
馬兒溜達著在這場內行走,看了花,還踩了草,若不是懷里收上來的牌子越來越多,壓的沉甸甸的,盛愿倒覺得兩人反而更像是出來游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