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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一個丫鬟?”
“就為了一個丫鬟,你錯了。”
比起十五的驚呼,謝云霆復述一遍的語氣格外冷靜。
哪里只是一個丫鬟的事。
他這么多年為的就是和謝府有個了結,為了謝云笙的身子也要有個了結。
只是盛愿正好摻和進謝家的漩渦里。
“算算他們回府也應當休整好了,早定問清楚宮里定下女夷游街的日子。”
那日水祭的祝舞他只能躲在暗處,等游街時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也不知那丫頭有沒有看到樹下我留的東西,又會是是什么表情。”
半天沒等來回應,一抬頭十五欲言又止。
謝云霆垂下眼簾,對他要說什么早已了然于心。
“這些年,我為的是什么,旁人或許還有猜測,你是最明白我的。”
十五默了默。
轉身在一旁幫他整理。
……
盛愿這一昏,睡了兩日才醒過來。
睜著眼看著頂上紅色的軟緞紗帳怔楞的半天只覺得眼熟。
等嗅到那股子藥香才恍然大悟,她正躺在謝云笙的床榻上,正是剛入府那晚,只是這次睜開眼站在床邊含笑的人變成了謝云笙。
“終于醒了,喝口清粥。”
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動作。
盛愿垂目看著花遞到眼前的小碗,清粥只有十幾粒長庚米,卻彌漫著濃烈的香氣,粥的上頭凝著一層粥油撒了些去年存下的桂花釀,十分誘人。
抿了一口,盛愿干渴的喉嚨終于得到滋潤,啞著聲音輕聲問道:“奴婢唐突了怎么睡在您的床了。”
她就記得被主母用杯子砸在頭上,然后求饒的事。
驀然想起惹起這禍事的那一袋子東西。
依舊有些唏噓。
想起額頭的傷,剛抬起手就被謝云笙按下。
“別碰,小心留疤。”
和謝云霆的溫熱不同他的掌心一貫很涼,按下后也沒第一時間挪開,反而盯著她沉默。
盛愿有些異樣,正巧屋外有人叩門。
謝云笙微微斂目,“進來。”
但覆在盛愿手上的掌心并沒有挪開。
安嬤嬤進來第一時間也瞧見了,若無其事的若開眼:“盛愿丫頭醒了就好。”頓了頓,沖著謝云笙行禮恭敬道:“主母那兒,想等盛愿姑娘醒了再問一問話。”
盛愿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立刻被謝云笙察覺,改為輕輕攥著她的手心,以此想給她些安慰。
“她剛醒,晚些再去。”
安嬤嬤搖頭:“主母的意思是,醒來后立刻去見。”見謝云笙露出冷意,又急忙補著話:“若大少爺想要盛愿姑娘平安無事,想讓您母親松口答應,就讓她去見見吧。”
等站在正廳外,盛愿低頭看著腳下的繡鞋,總覺得好似有什么事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
抬頭看著跟著她一起過來的謝云笙:“大少爺,主母找奴婢還是為了那日的事兒?”
謝云笙手上的玉杖緊了緊,沉吟片刻后才搖頭:“她問什么,你如實說就是了。有我在。”
話音剛落,安嬤嬤就出來請人進去。
比起那日見到的上官氏,今日一見臉色比盛愿受了傷的人還要差。
執著玉輪滾著臉頰,頭上還帶著擋風的帽子,就連香爐里燃的都換成了安神香,倚靠在貴妃榻上閉著目。
盛愿福了福身,按著上衣的紐扣沒說話,手指捏得發白。
“你家里還有什么人?”
這些問題入府那日她都一一在記事簿那留過檔的,盛愿雖奇怪還是咽了咽嗓子,輕聲道:“奴婢自幼沒見過生父,母親三個月前病逝,養父把我賣進窯子里也就斷了聯系。”
“何時開始沒喝我賞給你的藥?”
這問題讓盛愿愣了愣。
“奴婢日日都有喝。”
甚至到春日宴那幾日,也喝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