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淺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陰冷的笑出了聲:“你到現在還以為還沒弄清楚敵人是誰?”
謝云笙挪動著腳步,一步步從陰影里走進陽光下,周身卻一絲一毫沒感受到溫暖,反而涌現更多無窮無盡的寒意。
等和謝云霆面對面時,竟然只能仰頭看著他。
明明從前兩人身材如出一轍。
甚至大多年里,謝云霆才是那個矮小跟著他身后甩不開的粘人蟲。
謝云笙將身子的中心從玉杖上挪開,竭盡所能的直起身,終于兩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但很快,從腿傳來的拉扯很快游蕩在全身,讓他很難繼續維持這個動作。
常年的身子受傷,哪怕他鍛煉日復一日的用藥,可還是折斷了他的風骨。
身子再也支撐不住晃蕩了一下狼狽不已,好在謝云霆抬手拉了一把勉強站穩定,抬頭對上謝云霆的黑眸,多年前也是這么一雙眼睛,看著他,卻總是淡漠的,直到落在另一個孩子身上時哪怕極力掩飾依舊能看到其中深藏的關切。
但此時,眼前眼眸里頭的關切深深刺傷了謝云笙的自尊。
即使他并不知到內情,但謝云笙依舊感覺到他在嘲笑自己的自作自受,害人害己。
謝家兩子。
一陰一陽。
從一開始就是注定的敵對。
哪怕他占著在人前那條光明的路,依舊擋不住他骨子里的黑暗。
“刺殺你的人雖然是母親派去的,但是我日復一日展露的痛苦加重了她對你的恨意。”
“讓你服下蠱蟲也是我的算計,父親一開始根本沒提過要你吃下蠱蟲。”
“還有盛愿。”
話音一頓,謝云笙看著遠遠跑過來的倩影,花圃里的芍藥比不上她笑容里的半分溫暖。
“當初,在母親面前出藥引子的主意也是我安排的。你就沒想到怎么這么巧,去揚州挑人那么多的窯子,偏選中了她。”
見謝云霆好像沒有露出絲毫的意外,謝云笙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一直嫉妒的人,如果一直被玩弄在股掌中至今還未覺察,只能說明他挑選對手的眼光也不行。
聽著遠處輕巧的腳步聲愈發接近,謝云笙玉杖重新敲在地上,頭也不回留下話:
“謝云霆,你想護住她?那就拿出真本事。”
一道陰影擋在盛愿眼前,剛好攔下了她面前的路。
盛愿被迫停下腳步,皺著的眉抬手在眼前搭了個棚擋住刺眼的日頭終于在看清眼前站著的人,頓時腳步如同灌了鉛,再也挪不動:“大少爺,您也在。”
她方才只顧著遠遠看著站在門口的謝云霆竟然連大少爺都沒瞧見。
“眼里只有云霆連我都沒了,小愿,是我對你不好么?”
“大少爺自然是最好的。是奴婢眼拙,眼睛蒙了灰。奴婢只是想起有要事要同謝……二少爺說……”
蹩腳的解釋磕磕巴巴,看著一遠一近的兩人,盛愿愈發想起方才那個老內侍的話,越覺得惋惜。
明明兩位都是優秀的公子,憑什么非要整個一黑一白,又憑什么非要犧牲一個,為什么就不能和和睦睦一同站在陽光下,一同為了謝府,為了國家大義展露自己的才能。
“什么事這么著急跑的這么滿頭大汗?”
第145章 這是在宮里
謝云笙拿出帕子就要替盛愿擦去臉上的汗水,盛愿余光敲在門廊下的那道人影晃了晃立刻像被針扎了一下避開。
“什么話連我都不能聽了。”
謝云笙受傷般垂下眼,連身上的袍子都暗淡了幾分,盛愿這才反應過來她做了什么蠢事。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盛愿原本就想找機會弄清楚心里的疑問,這會正好見四下無人只有他們,握緊拳頭打足了底氣開口:“這孩子,您為什么要瞞著奴婢。”
話是問出來了,可她一張小臉煞白的,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也不知是因為大激動,還是因為害怕。
謝云笙傲然佇立著沒動,只是俊朗無儔的臉隱匿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盛愿喉嚨滾了滾,還想再問,謝云霆遠遠打斷了她的話。
“大哥這是為了保護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謝云霆走近這幾步倒是格外閑庭信步,抬手習慣性彈了她腦門,漫不經心便將盛愿擋在身后,將謝云笙手里的帕子接過擦著自己臉上不存在的汗。
“不是說了我去找你,你這么跑萬一跌了是不是又要哭?”
盛愿吃痛捂著頭,方才還咬著舌頭不會說話的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瞪著謝云霆的后腦勺,不服氣的嘟囔起來:“什么時候瞧見我哭了……”
還有……謝云霆說,為了保護她和孩子?
“母親一向嚴厲,你又是在春日宴露過臉人盡皆知大哥的身邊人,有了身孕不是大哥的,這種事母親決不允許發生,更不會允許有一絲泄露的可能。所以,大哥才暫時認下,只等著我回來后商量對策。”
盛愿呆立在原地,分析著這番話,隱隱總有哪里不對。
可若不是這樣,又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