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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轉瞬即逝,南方政府特使宋文淵如期抵達北地。
相較于上一次的溫和試探,這一次的談判甫一開始,便充滿了火藥味。
談判地點設在督軍府戒備森嚴的會議廳。
厲九冥端坐主位,一身戎裝,面色冷峻,不怒自威。
姬九玄并未直接出席,而是在會議廳隔壁的休息室內,通過特殊的傳聲裝置,實時聆聽談判進程。
這是厲九冥的底線,絕不讓懷孕的她暴露于任何潛在危險之下,但她的智慧,必須成為他最鋒利的武器。
宋文淵依舊是一身得體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卻銳利了許多。
他開門見山,拋出了南方關于礦藏開采權和資本準入的強硬要求,言語間不乏施壓與威脅。
厲九冥按照與姬九玄商議的策略,并未直接拒絕,而是針鋒相對地提出了北地的反制條件:高昂的開采權費用、嚴格的勞工與環保標準,以及要求南方開放出海口的對等條件。
會議廳內氣氛頓時劍拔弩張。雙方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宋文淵顯然有備而來,引經據典,數據詳實,試圖在道理和氣勢上壓倒厲九冥。
休息室內,姬九玄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耳中聽著隔壁傳來的激烈爭論。
她面前的小幾上,攤開著北地的礦產分布圖和經濟數據冊。
當聽到宋文淵某個關于礦業利潤的虛高數據時,她緩緩睜開眼,對侍立一旁的周暮云低語了幾句。
周暮云點頭,悄然進入會議廳,在厲九冥耳邊轉達了姬九玄的提示。
厲九冥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抓住宋文淵數據中的漏洞,予以犀利反擊,并出示了北地實際勘測數據,駁得宋文淵一時語塞,臉色微變。
接下來的談判,幾乎變成了隔空博弈。
宋文淵每每拋出刁鉆問題或試圖設置陷阱,休息室內的姬九玄總能迅速洞悉其意圖,并通過周暮云將應對策略傳遞給厲九冥。
厲九冥則如同擁有了透視眼,總能精準地化解對方的攻勢,并步步緊逼。
宋文淵越談越心驚!
他明顯感覺到厲九冥背后有高人指點,而且此人對經濟、律法乃至國際局勢的洞察力,遠在他之上!
他幾次試圖將話題引向軍事施壓,卻都被厲九冥以更強硬的態度頂回,并暗示若南方敢輕舉妄動,北地不介意徹底清除邊境隱患。
談判陷入僵局,首日不歡而散。
厲九冥回到主樓時,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他大步走進臥室,見姬九玄正由丫鬟扶著,在屋內緩緩踱步以緩解腿部浮腫。
她腹部高聳,步伐略顯笨拙,但脊背依舊挺直,側臉在燈光下柔和而圣潔。
“九兒!”厲九冥上前,揮退丫鬟,親自扶住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贊嘆,“你今天沒看到宋文淵那張臉,都快綠了!哈哈,真是痛快!”
姬九玄微微一笑,任由他扶著自己坐下:“不過是據理力爭罷了。他明日必定還會出新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厲九冥信心滿滿,蹲下身,熟練地幫她按摩有些浮腫的小腿和腳踝,動作輕柔,“有我的女諸葛在,怕他不成?”
他抬頭看她,眼中愛意洶涌,“就是辛苦你了,懷著孩子還要操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