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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錢嘉蘇回來后嘟嘟囔囔很久,不過向毅到最后也沒搞清楚他到底為什么突然想不開要去賣身,并且未遂。倒是錢嘉蘇自己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揚言要休息一天散散心從此痛改前非。
但到底還是年紀小,玩性大。向毅點了個小愛心,退出微信,將手機放在一旁。
——03:37
熟睡中被鈴聲鬧醒,向毅瞇開發(fā)沉的眼皮往電子時鐘瞟了眼,又合上,沒理。激昂的軍歌還在唱著,困意逐漸稀釋,最后他還是睜開眼睛,將手機摸了過來。
不省心的表弟半夜三更還在外面浪,做表哥的也不得安生。
沒來得及接通電話就斷了,是個陌生號碼,他回撥過去,只響了一下就通了。
“喂?表哥?”有些熟悉的女人嗓音,大概喝了酒,語速有點慢,聽起來比白天那會兒還要輕軟和慵懶。
向毅坐起來,開了燈。“有事?”
總算是找著人了,周姈倚在車門上呼了口氣。晚上有些冷,四周還黑乎乎的,路燈暗得可以忽略不計。
“三金喝醉了,你出來接他一下吧,”她被風吹得打了個哆嗦,“他太重了,我扛不動……”很柔很細,聽起來就有點像撒嬌。
向毅動作迅速地套上衣服:“你們在哪兒?”
“就在你們店門口啊,”周姈又回頭看了眼大門緊閉的修車鋪,不走尋常路的招牌外面弄了一圈小的led彩燈,在一片漆黑的環(huán)境里非常矚目。
“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過來。”
向毅掐了電話,輕手輕腳走出房間,剛走到門口,聽到老太太在屋里頭問了一聲:“又出門啊?”
老太太睡得淺,晚上起來上廁所干嘛的但凡有點動靜她就得醒。向毅折回來,將門推開一條縫兒:“我下去接小鑫,他喝醉了。”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老太太咕噥一句,又叮囑他,“別騎摩托啊。”
“就在樓下。”
老太太放了心:“去吧去吧。”
向毅下樓,從小巷子小跑著趕過去,老遠就見一輛車停在門口,纖細的身影靠著車門站著,似乎是覺得冷,抱著手臂抖了一下。
“喝了酒還開車?”向毅向她走過去,空氣里都是難聞的酒氣。
這劈頭蓋臉責備的語氣讓周姈有點不爽,但懶得計較,指了指副駕上歪七扭八的錢嘉蘇:“你趕緊把他弄回去吧。”
向毅繞到另一側,彎腰正要拉開車門,熏天的氣味從半開的窗戶沖出來,像無形的一掌,生生將他推后了一步。
艸……他撇開頭,長長出了一口氣。怪不得那么冷她還一直站在外面等。
目光轉向對面,發(fā)現周姈剛好也在看著他,表情有小小的幸災樂禍。
“你們店應該可以洗車吧,這個也要麻煩你洗一下了。”她伸手在車頂拍了拍,不知道是不是向毅的錯覺,她的語氣聽起來還有點小愉快。
“里面這些,”她隔著窗戶指了指,眉尖擰出嫌棄的形狀,“能拆掉的都拆掉吧,我再換套新的。”
向毅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片刻后才不輕不重嗯了一聲。
打開車門通著風,等味道不那么毒了,他才俯身將扭成一個神奇姿勢的錢嘉蘇提拎出來。先上下掃了一通,確認他除了嘴角有一點殘留物身上并沒有被污染,才一把將人扛起來。
錢嘉蘇的身高沒有180也在175之上,雖然身材偏瘦看著很弱,但一個成年男人,體重至少是有60公斤的——他就那么抗麻袋似的把人往肩上一抗,輕輕松松。
周姈還沒來得及收回微訝的目光,他又轉過身來,語氣不容拒絕地道:“你跟著我。我先把他弄回去,待會兒送你回家。”
把她當成他的小跟班兒了?周姈挑了挑眉,站在原地沒動。
身上還扛著一百多斤的醉鬼,向毅此刻毫無耐心:“過來!”
“不用了,”周姈說,“我已經叫人來接我了。”
“那到我家等,你一個人在這里不安全。”向毅態(tài)度很堅持,站在那里盯著她,大有她再不過去就直接過來逮人的意思。
擔心她的安全?這種感覺對周姈來說挺陌生的,她看著僅僅一面之緣的男人,莫名其妙很想笑,最后當然是繃住了,從善如流地走過去。
“我跟一個陌生人回家,難道不是更危險嗎?”她臉上帶著點笑問他,眉毛很有興趣地揚著。
向毅輕笑一聲,看著她的眼睛說:“別自作多情,我對你這樣的沒興趣。”
這話還真是不客氣啊。周姈跟他對視幾秒鐘,歪了下頭,特別自信地評價一句:“你看人的品味還真是隨了你的衣品。”
——沒眼光。
不知道是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還是真的無動于衷,向毅沒接她的話茬,將肩膀上的麻袋往上顛了顛。“你走前面。”
周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他偶爾的一句指揮下,順著漆黑的馬路走了一段,拐進更加漆黑的小巷子——這犄角旮旯的地方想要做點什么違法亂紀的事還真的挺合適的呢。
錢三金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人,借他十個膽子他也搞不出什么事兒,但他這個表哥……第一眼覺得很不起眼,再看會發(fā)現身上有種大剌剌的痞氣,自由散漫,什么事都不上心。
“我這樣的,是什么樣?”
走了幾步,周姈突然轉過頭,好奇又認真的眼神地盯著向毅,非要問個答案似的。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她突然身體一歪,像是踩到了什么東西,整個身體向一側倒去。向毅連忙騰出一只手,精準地攔腰將人撈回來。
“哎,嚇我一跳!”高跟鞋走夜路果然不方便,周姈攀著他才站穩(wěn),一只手心有余悸地摸著胸口,另外一只剛好抓在他上臂石頭一般結實的肌肉上。
——他的身體比石頭要燙人多了。
這個念頭一冒頭,就聽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摸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