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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采納了沈星擇提供的說辭——假裝這套房是接下來這出戲的定金。只是委屈了投資方(反正也是沈星擇本人),戲還沒開拍就背了個“發不出現金”的奇怪黑鍋。
一番軟磨硬泡之后,母親總算接受了陸離的解釋,并且答應會搬去新家。這多少讓陸離稍稍釋然了一些。
將家里的事暫時擱下。7月15日,《尋香行》劇組正式與陸離簽約。這也意味著從這一刻起,他將摒棄一切對于商業片的成見,全心全意為劇組服務。
與拍攝《長生天》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沉浸式創作不同,電視劇由于拍攝、放映周期都普遍長于電影,商業宣傳貫穿始終,不少都需要演員親身參與。
于左的公司擁有一支高效專業的宣傳團隊,而星擇工作室的百人宣傳團隊更成為了空前強大的友軍。雙方合作,已經制定出一套周密詳盡的宣傳計劃。
其實早在陸離正式簽約之前,團隊已經透過各種營銷賬號放出風聲,透露了電視劇的選角情況。
女主和女二是最早確定的——天誼傳媒的朱茜妙,海心工作室的李珠瑚。兩位都是炙手可熱的當家花旦,李珠瑚更是去年中國電視金麟最佳女配角的獲得者。前幾天,當紅小生張潤天也在采訪中確認即將出演《尋香行》的男二號。
三位一線大牌的加盟一次次炒熱了話題,也讓遲遲沒有宣布的男主人選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娛樂圈里歷來都是綠葉配紅花,眼下劇組一口氣有了三朵紅花,若是男主角不夠資格,反而會惹來非議,甚至招至其他三人粉絲的抵制——有經驗的宣傳團隊當然不會忽視這個盲點。他們早早地就開始引導網絡輿論,讓包括原著作者在內的各種業內人士發表言論,潛移默化地勾勒出男主角的形象。
最初的年輕俊俏、活潑聰慧;最后的滄桑沉穩、深謀遠慮。不僅年齡跨度大,還亦正亦邪,擁有多副面孔。總之是個復雜難演的角色——幾番暗示下來,那些缺乏演技的花瓶首先被剔除在外,緊接著外表過于硬漢和滄桑的演員也被排除。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將目光轉投向科班出身的新生代力量。
時機已至。陸離正式簽約的第二天,《尋香行》劇組就發布了男主塵埃落定的消息。
按照業內慣例,一般影視劇的官方宣傳很少會采用第三方的物料素材。可有趣的是,由于陸離一直沒有正經拍過什么硬照,所以這條微博下面所附的照片,一半是《長生天》的單人劇照,另一半則是當年manifest法國版的雜志寫真。
內蒙草原上的原始與蒼涼,法國古堡里的華麗和優雅——兩種截然相反的風格碰撞在了一起,仿佛在無聲地告訴觀眾:他們的確找到了能夠駕馭男主角的最佳人選。
柏林影帝的桂冠和潛移默化的鋪墊發揮了雙保險的作用。從社交媒體的輿論分析來看,絕大多數的網民都認可了這個結果。隨后,包括gordon在內的一干配角名單陸續公布,其中也不乏正在事業上升期、開始小紅的演員。
這邊一波波的宣傳緊鑼密鼓、不曾停歇,那邊劇組的前期籌備工作也逐漸到了尾聲。
八月十二日,距離開機還有兩周時間。陸離領著gordon啟程前往海嶺——《尋香行》是一部古裝仙俠劇,接下來的兩周,他們將要接受基礎的武術指導和威亞訓練。
臨別前的那天晚上,陸離帶著行李來到沈星擇家中過夜。面對接下去將近四個月的漫長別離,兩個人都有些依依不舍。有一些已經交待過的話,又被拿出來反復叮囑。
“……最近我沒戲要拍,就讓安娜陪你們一起進組。gordon有哪里不聽話的,告訴安娜或者直接告訴我,我會好好收拾他。”
“知道啦!第三遍,第三遍!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
陸離佯裝嗔怒,一把將小黑按到沈星擇的臉上。剛想趁亂逃開,卻被沈星擇一把揪住了褲腰,差點沒把睡褲連同內褲一起扯下來。
看著不得己乖乖窩回自己懷里的愛人,沈星擇干脆順勢將手伸進褲腰里,在那光滑有彈性、手感極佳的臀部上捏了兩下。
“那你說說,我還叮囑過你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起名苦手,于左導演真不是映射于媽,而是我手邊一本名叫《玩在唐朝》的書的作者。我每次要起名兒就看看手邊的書。林乾這個名字則是《清代衙門圖說》的作者,李好文是《長安志·長安志圖》的作者……
是的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還有《尋香行》也是拿了御香行隨便改了改……直接用臉就太大了哈哈
第82章 沈星擇的一千零一夜
“我靠——”
被沈星擇的大手狠狠捏著屁股,陸離本能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尾椎開始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想要掙扎,可沈星擇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動彈,同時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褲子里游移。
只怕沈星擇再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動作,陸離趕緊消停下來,努力回憶。
“你還說……說過,要我提防著男二張潤天,因為你說他是男女通吃。”
“這不是我說的。”沈星擇糾正道,“是調查出來的事實。”
感覺屁股上的力道稍稍減輕,陸離松了一口氣,趕緊帶歪話題:“欸我說,這圈子里頭哪兒來那么多的雙?趕時髦還是政治正確啊?”
說完他才意識到,這句話竟然把他自己和沈星擇也嘲諷在了里頭。不過沈星擇顯然沒聽出這層意思——當他想說些正經事兒的時候,幽默感總是自動下線。
“張潤天和我們不一樣。他起初是個受害者。”
事情說起來倒也沒那么復雜——張潤天15歲童星出道,當時跟著一個業內知名的經紀人。可這個經紀人卻是個戀童癖,性侵過不少圈內圈外的未成年人。張潤天18歲成人后立即與經紀人解約,從此不再來往,當時還有不知情者批評他忘恩負義。
五年之后的冬季,經紀人死在了上海郊外的下水道里,臉部和生殖器官被蟲鼠啃食殆盡。案件一度鬧得沸沸揚揚,最后卻不了了之。兇手身份至今撲朔迷離,但可以肯定的是,許多受害者至今依舊活躍在圈內。身為公眾人物,他們很難冒著秘密外泄的風險去治療內心的創傷,其中一部分人的性取向也受到了影響,張潤天就是其中之一。
但這不過是娛樂圈光鮮華麗外表之下,又一段秘而不宣的往事。
因為陸離總是抱怨自己缺乏娛樂圈內部斗爭的經驗,所以這段時間只要一有空,沈星擇就會向他科普上幾段圈內的明爭暗斗。這些故事大多都是在睡前說的,久而久之,便被陸離戲稱為沈星擇版本的一千零一夜。
在這一千零一個娛樂圈故事里頭,提得最多的當然是沈星擇自家的聚星公司;其次則是另一個娛樂業巨頭——天誼傳媒。
提到天誼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何慕棠。他是天誼集團下屬藝人經紀公司的聯席總裁,也是安化文目前最大的勁敵。
更正確地說,單就娛樂業而言,沈氏目前的攔路虎就是天誼。
聚星與天誼,就像是東宮與西宮。聚星是借尸還魂、實力強勁的外來入侵者;天誼則是根基深厚的業內帶頭大哥。兩家表面上和和睦睦、精誠合作,暗地里卻互相挖角、搶奪資源、甚至還爆料設套,損人不利己。如此一晃也有個七八年的時間,始終沒有分出個勝負。
俗話說“王不見王”,可這兩家的確壟斷了娛樂圈內不少的優質資源,只要是規模稍大點兒的第三方制作,總會拐彎抹角地和這兩家產生出某種聯系。
就好比《尋香行》這部戲。女主角朱茜妙就是天誼的一姐。而三駕馬車里的編劇周廣山本身也有天誼背景。沈星擇倒也未必覺得他們會在自己擔綱的電視劇組里鬧什么幺蛾子,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依舊提醒陸離多留個心眼兒。
畢竟,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門耳工作室事件,背后的黑手就是何慕棠。
說到這里,沈星擇還不忘附加上一個有點八卦的消息——何慕棠也是雙性戀,而且曾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挑逗過安化文。
陸離稍稍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有點嚇人又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