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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的夜色中,秦慕寒一個人緩緩走回了家。
尹小天沒有追上來,甚至都沒有一絲挽留的意圖。
夜風冷冷的,有什么東西無聲的在風中凋落。
推門的那一刻,秦慕寒不禁苦笑出聲。這么快就到家了么?
家?沒有了尹小天的家么?
穆婉寧從里面拉開了門。
“大哥,你怎么現在……”穆婉寧的話還未說完就驚得變了神色。
秦慕寒還來不及扯出那慣用的安慰似的笑容,眼前一黑就栽到了地上。
深秋的大地,大片大片的殷紅無比刺目,血噴涌而出,那個打不倒拖不跨的秦慕寒就那樣毫無征兆的倒在了地上。笑容消失了,眼睛緊緊閉著,無力脆弱的像是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當秦慕寒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仔細思索便想起了自己倒地的那一幕,不禁喟嘆,真是難為穆婉寧了,真不知道她一柔軟女子竟是如何將自己拖進來的。
“大哥,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穆婉寧一進門便關切的詢問。
“沒有,無須擔心,大哥沒事?!?
“大哥為了什么?”穆婉寧死死盯著他,那眼神明亮犀利的容不得秦慕寒推脫。
“沒什么……都過去了……”秦慕寒低頭神色一暗。
“是他對不對?”穆婉寧心中一動,“是尹小天傷了大哥對不對?大哥,我去殺了他!”穆婉寧說著便站了起來,江湖兒女自有江湖的規矩,殺一個尹小天她自認為還是辦得到的。
秦慕寒掙扎著坐起,大喊道,“婉寧不要去!”
“大哥……”穆婉寧站住了腳步,只是手中劍握的更緊了,她知道如果不是尹小天做了什么過分的事,她那一向寬容溫情的大哥絕對不會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
“你聽著,有我秦慕寒在,絕對不會讓人傷了尹小天!”秦慕寒再次開口,話語卻是無比的堅決。
“大哥,你還不明白么?那尹小天不是什么好人!”
“住口!”不假思索的斥責。
從未被他如此吼過的穆婉寧眼圈紅了,話語中透出隱隱的委屈,“大哥,他當真那般重要么?”
秦慕寒心中一痛,對自己的態度也很是懊悔,柔聲安慰道,“婉寧,聽哥的話,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怪小天好么?”
“大哥……”穆婉寧背對著他,眼淚滑落。
“小天他和我們不同,他從未享受過人間溫情,我們包容一些又有何不可?婉寧,他是大哥認定要過一輩子的人。”
“那現在呢?”穆婉寧背對著秦慕寒的眼中竟滿是癡怨,“大哥還是認定了他么?”
秦慕寒搖了搖頭,聲音微弱道像是自言自語,“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