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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別墅。
顧深提前得知蘇洛洛要回來后就一直跪在玄關處。看到她進門,便一個勁的跪在地上磕頭。
他身形暴瘦,神色憔悴,胡須也疏于打理,眼下烏青一片,蘇洛洛心瞬間就軟了大半。
“主……人……賤狗……錯……了。”
男人的聲音含混不清,似是被什么東西層層裹住了,甚至有些字都聽不清楚,只能根據大概的發音猜測一下。
他越是著急,話說的更不清楚,如同嘴里含著一口怎樣也咽不下去的水。
“請主人懲罰。”他顫抖的用額頭砸向地面,每一下都用盡全身的力氣。
“停下。”
顧深立刻停止,不敢再繼續,他的頭深深的低著,戰戰兢兢。
害怕。
蘇洛洛失蹤的事情是他之前從來沒想過的。
他在她身邊六年,早就習慣了被主人掌控一切。
以前的他也不是沒有離開過蘇洛洛一段時間,只是分開再久,還可以依靠看著主人的動向緩解一下相思之苦,現在身邊的監控和人盡數撤掉。他的思念和心痛無處宣泄,就像被堵住的溪水,不斷發酵,腐爛,最終窒息。
每一寸空氣都侵染了主人的味道,只是待在屋子里呼吸就十分痛苦。
如果可以待在主人身邊一輩子,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換。
他曾經想過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蘇洛洛遇見真愛,和其他人結婚,組成自己的家庭。
他可以戴一輩子鎖,甚至如果對方要求,他可以去做閹割手術,只一生伺候蘇洛洛的衣食起居,伺候他的“男主人”,以這樣的方式陪在她身邊就好。
哪怕是想殺了他,他便給她遞刀。
切塊切片任其魚肉。
可是主人不要他了……
蘇洛洛幾乎聽不懂顧深在說些什么,連忙把夏之航拉到另一個房間:“他怎么回事?”
夏之航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那天之后,顧深回到房間 ,在那個無數次等待蘇洛洛回家的地方跪下,然后一順不順的盯著大門。
他不敢睡覺,怕蘇洛洛回來或者聯系他不能第一時間發現。
他有無數辦法找到蘇洛洛,但是他不敢。
不吃也不喝,直到后來暈倒,私人醫生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顧總醒了以后,夏之航察覺到事情不妙,就去詢問他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許久,喃喃了一句:“她這一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之后顧深開始吃東西,雖然每天只吃幾口能勉強維持生命。但是體重還是急劇下降,原本健壯的他如今連一個普通成年男人的體重標準都達不到。
是他做錯了事,主人懲罰他不要他是應該的。但是肯定不會不要其他人。他們幾個都聯系不上,他既害怕又擔心。
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不過還好,壞消息終究沒有傳回來。
白天下班他就跪在地上等蘇洛洛回家。
晚上的時候就會開始自虐。
蘇洛洛不喜歡在別人身上留下痕跡,雖然他也很想像俞安煬一樣把她的名字刻在身上,但是他的一切都是屬于蘇洛洛的,沒有她的允許,他不可以擅自動自己的身體,就算是傷害也不行。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是控制不住,是他說錯了話,理應得到懲戒。于是就用針一下下扎向自己的舌頭,這種傷害痕跡小,卻很疼。沒有固定的時間和次數,想扎就扎兩下,尤其是舌頭,都被扎爛了。出血太多就換一個位置,全身上下,大腿根部,乳頭和胸口,都是脆弱的部位,哪里最疼就扎哪里。
夏之航起初一點都不知情,直到有一天顧深開著會暈倒了,送到醫院才發現,他身上被衣服覆蓋的部位全部都是傷口。
這些傷口深淺不一,有些是用針,有些是用小刀,割完就隨手拿紗布一裹,下一次再換一個地方。
舌頭也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傷到了神經,說話也說不清楚了。
誰也不知道,這已經是顧深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他沒有直接去死,而是一遍一遍凌虐自己的身體。
全都憑著屬于主人的身體他沒有處置的權利這一規矩。
然而蘇洛洛并不知情,顧深蹭將一部分顧氏集團股份轉贈給她,顧總昏迷之后,夏之航作為股東之一的合法丈夫,同時兼顧兩個公司,忙的他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
說完這些,他立刻抱著蘇洛洛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主人吶,他要是說錯話了,你就去罰他,拿鞭子抽他,讓他圍著小區青蛙跳,能不能別在消失了,嗚嗚嗚嗚~”
這幾天合同看得他快吐了,英語的無所謂,法語也還好,當初主人學習的時候他也耳濡目染過一些,德語,西班牙語,俄語都是什么牛鬼蛇神,顧總為什么要把生意做那么大!嗚嗚嗚嗚……
這句話讓蘇洛洛回過神來,剛燃起一絲心疼被澆滅。
“你覺著他是因為說錯了話?”
她扒開夏之航的手臂,把離婚協議以及收集到的證據拿出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在了夏之航的臉上。
“啪”的一聲,紙張散了一地,七零八落。
“仔細看看。”
夏之航有些茫然無辜:“主人,看什么?”
他的目光向下,看清楚是什么字以后,夏之航瞬間張大了眼睛,舌頭慌亂的打結:“我……我……嗯?您……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我和顧深從來沒有……我發誓。”
“那這些你怎么解釋?”
……
剛認識夏之航和顧深的時候,蘇洛洛就算是在網站上再有名氣,也終歸是個女孩子。線上是一碼事兒,線下又是另一碼事兒。
安全起見,如果想約到洛主的線下都是有嚴格要求的,比如下線調教必須做滿多少個線上任務之類的……
當時有個M知道她同時給兩個人發了同樣的任務,發癲吃醋纏著她非要個名分。蘇洛洛沒想搭理,畢竟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