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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南江市天氣很好，你看山，是不是特別綠？”

遠處向陽，碎金般的陽光灑在天空。

“下面有條河，你能不能看到？還有船……知道這邊是什么碼頭嗎？”

鐘屏靠在床頭，蓋上被子，聚精會神繼續(xù)看。

看到河了，河流變得如此渺小，她仿佛就在天空，隨陸適一起俯視著一切，有陽光，有云，有風(fēng)聲，還有他的氣息。

鐘屏陪他翱翔，陪他看完山川河流，陪他降落機場，最后對上他的視線。

陸適：“還有十天。”

北京時間早八點，陸適睡眼惺忪摸手機，打開最新一條信息。

“你在錄了嗎？”

“錄了。”

“回去傳一份給我。”

“你要視頻干嘛？”

“有用。”

“要不你來編輯傳網(wǎng)上？”

“不。”說完，鐘屏對著鏡頭，微笑招手。

直升機飛在空中，外面下小雨，尋好點，黃色手套抓著繩索，絞車手詞典開始操作，鐘屏從機艙里降下，落到地面，她朝鏡頭揮了揮手。

攝像機經(jīng)常抖動，畫面時而模糊，聲音嘈雜，最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攝像機又被人拿起，屏幕上粘到幾滴雨，黃色手套擦了擦，沒擦干凈，手套又被摘下，纖細的手指往鏡頭一抹。

鐘屏喘著氣，兩頰還有紅暈，看著鏡頭說：“還有九天。”

陸適：“……”

陸適翻個身，四仰八叉躺著，過半天，重重地舒了口氣，把手機貼在胸口。

躺了一陣，霍地一個挺身，從床上彈了起來，再往地上一跳，大步過去，拉開窗簾，刺目的陽光敲醒早晨，他哼著歌，去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

實飛訓(xùn)練，陸適站在直升機旁。

“還有八天。”

定點直升機救援，鐘屏站在山頂。

“還有八天。”

實飛訓(xùn)練，陸適拿著一瓶水。

“還有七天。”

定點直升機救援，鐘屏坐在教室里。

“還有七天。”

實飛訓(xùn)練，陸適跟教練討論完飛行技巧。

“還有六天。”

定點直升機救援，鐘屏解開安全繩。

“還有六天。”

……

……

……

實飛訓(xùn)練，鏡頭從星空移回，陸適在走路，說：“還有三天，我后天要出差。”

定點直升機救援，鐘屏解下救生衣，說：“我們明天下午休息，你早點回來。”

等菜的時候，陸適打開鐘屏剛發(fā)給他的視頻，邊上陸學(xué)兒湊過來看：“什么啊？”

陸適往旁邊去，“沒你的事。”

“切，”陸學(xué)兒托著腮，“難得咱們兄妹倆一起吃頓飯，你就光顧著看視頻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你女朋友么，我都看到了。”

服務(wù)員上菜，高南瞥了一眼陸適的手機，挪開前面的小碟子，讓菜放上去。

陸學(xué)兒突然笑了聲：“鐘屏這人也真有意思，什么各位老師辛苦了，期待明天的會議……她不是去參加什么直升機訓(xùn)練了么？還順便開學(xué)術(shù)研討會了？”

陸適涼涼地斜她一眼，根本沒理。

陸學(xué)兒又道：“我托她給我?guī)Я它c東西，不知道她能不能辦好事。”

陸適皺眉：“你托她帶東西？帶什么？”

陸學(xué)兒：“化妝品和包包咯。”

陸適：“什么時候問的她？你怎么有她號碼的？”

陸學(xué)兒白眼：“我們早交換號碼了，干嘛啊，我跟我嫂子聊天還要通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