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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日方能了結(jié),其間,足夠大人準備了。”
嚴括沉默片刻,道,“就依先生所言。”
東宮。
眼下明明還是秋天,沐青卻感覺自己已經(jīng)深陷寒冬。四面八方拂來的寒氣吹打在他身上,凜冽而冰冷,而他只能生生受著,想逃離,卻無處可藏。
這個皇宮之內(nèi),危機重重,他必須靜下心來,想好接下來走的每一步,以免一不小心落入了別人的陷阱之中,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太子已經(jīng)被子硯子涵二人侍候著睡下了,他被晾在外間站了好久,才被子涵發(fā)覺,上前道,“你還在這兒站著呢,我光忙著照顧殿下,一時把你忘了,隨我來罷,我?guī)闳ツ愕木铀!?
沐青垂首道,“照顧殿下最為重要,有勞公公引路了。”
“別,可別叫我公公,我叫子涵,里間的叫子硯,東宮就我們倆近身侍候太子殿下。你既來了,我們都是一塊相處的,以后互相稱名字吧。”子涵朝沐青招手,“隨我來罷。”
沐青連忙跟上腳步,尾隨子涵悄聲出了正殿。走到原先的小路上撿起被自己扔下的包袱,在子涵略有深意的眼神中輕輕甩在肩上,沐青道,“方才一時情急,便丟這兒了。”
子涵點點頭,沒有多言。
須臾,子涵領著沐青到了偏殿的一間房內(nèi),道,“這里原先是侍候殿下的小太監(jiān)的居所,他上個月得了寒癥,病逝了,這里便空下來了。以后,這里便是你的居所。雖是死人住過的,你也別介意,東宮雖然不大,也住了不少人,只剩這一間寬敞些,你收拾收拾便住下吧。”
沐青抬眼打量四周,平凡樸實的居所,若是沒有剛剛聽到的那番話,這間房對于一個小太監(jiān)來說還是很好的。
他瞥了一眼子涵,發(fā)現(xiàn)他幸災樂禍的臉上暗藏一絲敵意,斂了眼神,道,“這個地方寬敞,比我之前住過的房子都大些。多謝太子好意,我會住下,盡心侍候太子殿下。只是,東宮之內(nèi),不知我需侍候幾位主子?請子涵公公告知。”
子涵微微一愣,臉色微冷,“東宮雖還有兩位側(cè)妃,你卻只需與我們一樣,侍候太子一人。你既喜歡這里,就好生住下吧。”說完,子涵轉(zhuǎn)身往外走。
臨出門前,子涵腳步微頓,回過頭來道,“對了,你是從宣華殿調(diào)過來的,應該認識齊葉吧?這里,原先就是他的居所。”說完最后一句,子涵抬腳走了。
沐青愣了愣,片刻自嘲一笑。
果然不出所料,以這種情勢調(diào)過來,他呆在東宮絕不會好過。眼下,他必須想個法子,在這里順心如意的待下去,不僅僅是因為的文妃的原因。想到太子殿下手上戴著的那枚扳指,沐青目光微沉。
今日是來東宮的頭一日,按照慣例,他也不需前去侍候。何況太子體弱,如今已經(jīng)睡下,身旁又有兩個貼身太監(jiān)侍候,更不需他在一旁礙事。
想了想,沐青將房間內(nèi)上下收拾了一下,整理好床鋪后,將帶來的衣物整理放好,沐青坐在了房間的方桌前,從懷里掏出了一塊隔好的灰色碎片。這是他先前趁那兩人不注意時,從地上拾起的藥碗的碎片。如果沒記錯,太子就是在喝下這碗藥后,吐血不止的。
沐青拾起碎片,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而后眉頭一蹙。
藥味混雜,可他還是嗅到一股濃濃的艾草味,撲鼻而來。
艾草順氣補血,是一味良藥。可是藥三分毒,對于氣虛體弱的太子而言,這一味良藥卻成了一味□□。而且下毒之人心思叵測,只是單獨加重艾草的成分,平時喝藥是絕對看不出來,即使看出來了也無法以此為證據(jù),來指正熬藥的人為下毒之人。
下毒之人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太子偷偷害死,卻不會想到太子體弱至此,僅僅喝了今日的一碗湯藥,就吐血不止。
這位太子也是聰明人,被人毒害這樣的大事也壓住不宣,可見太子心思深沉。只是沐青不明白,以太子體弱之軀,一看便知活不長久,又是誰,在暗中費這么大的心思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