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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我會親自督促的。”
文妃的臉色終于有些松動,只是想到方才之事,臉色仍有些難看。沉默片刻,她道,“你想個法子,找個信得過的去東宮,把李氏解決了,那個女人決不能留。”
高宇目光微動,有一絲疑惑,最終什么也沒問,只道,“我會派人去的。”
文妃點點頭,又道,“乾元殿那邊,可有消息。”
高宇道,“一如既往。”
文妃眸光微動,半晌,道,“如此便好,記得讓他們小心些,可千萬莫要出了差錯。”
高宇垂首,“是。”
時光轉(zhuǎn)瞬而逝,酉時,森寒的夜色已悄然降臨。
東宮。
暖意升騰的內(nèi)殿中,沐青與子硯二人一同侍候容修用完晚膳,子硯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小心翼翼的侍候著容修喝下。而后,沐青為其更衣,正要侍候容修歇下時,子涵快步入了內(nèi)殿。
“太子殿下。”
“何事驚慌?”子硯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小聲道,“殿下正要歇息,你小心著些。”
子涵因為匆匆的步伐臉上起了紅潤之色,聽到子硯的聲音后,他連忙放輕腳步,行至榻前,俯身行禮,道,“殿下,側(cè)妃娘娘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身子難受得厲害,想要殿下過去瞧瞧。”
沐青頓時一怔。目光不受控制的望向太子,見他蒼白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動,心緒有些復雜。
李側(cè)妃的事他清楚,太子殿下更清楚,明知道這個女人對自己不忠,還要隱忍著據(jù)不出聲,這需要一種什么樣的心性。
而偏偏,李側(cè)妃竟然主動邀請?zhí)樱澈蟮挠靡庹l都能猜到,那么太子殿下,又會是什么樣的心思呢?
沐青輕輕抬首,用微弱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太子一眼,卻見他剛好掃過來的,淡雅如風,波瀾不驚的神色,心神一震,頓時別開了眼。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幕。
那一晚雨后蕭索的夜下,他消瘦單薄,又如霽月清風般身形,遺世獨立,卻又渾然天成。那是一種看似單薄,卻任由風吹雨打,依然堅韌佇立,永垂不朽的身形。
那是有著與生俱來的風華貴氣的,真正的一國太子,容修。
沐青并不知道自己的恍神落入了某人的眼中。
容修漫不經(jīng)心地目光自他臉上掃過,雕欄,熏爐,擺設,最后落在跪在榻前的子涵身上,“身子難受?”他輕聲疑惑道,片刻后,將剛解下的毛氅拾起,自榻上起身,道,“那便去看看吧。”
子硯連忙接過毛氅,覆在容修的肩上,道,“殿下,外頭風涼,當心身子。”
容修不置可否,任子硯為他穿上毛氅后,越過子涵,朝殿外而去。沐青和子涵見狀連忙跟上,須臾,卻見容修止步,轉(zhuǎn)過身來,道,“子硯一人即可,你們不必跟著了。”語畢,他身形一轉(zhuǎn),輕緩的步伐離開了正殿。
頃刻間,偌大的正殿只剩沐青與子涵二人。他倆面面相覷,一時無語。
入夜,沐青躺在鋪了兩層軟絮的榻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他腦海中時而想起容修,時而想起千禧殿的溫貴妃,時而想起死不瞑目的穆子,時而想起前路未卜的自己,腦子里思緒紛亂如麻,連心神都無法靜下。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他迷蒙間即將入睡的前一刻,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不大,卻清晰無比,側(cè)耳可聞。
沐青的瞌睡蟲瞬間被打醒。
他連忙從榻上起身,披上外衣,打開房門后,看著門外依稀可辨的身影微微一愣,隨即頷首,“殿下,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