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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
“末將在!”
“命你帶領五百人馬向南,堵住賊匪南下武城之路,也是馬尾……”
程咬金也領命一路去了,原地只剩下楊義臣帶著不足一千人,默然守候。在他身后,不足千人的隋軍將士,馬銜枚人含草,再沒有一絲聲息。
突然,一陣馬蹄聲疾奔而來。
“大人,背后有一人沖陣!”一名斥候疾奔過來向楊義臣稟報。
楊義臣點點頭,一揮手,“傳令下去,讓開道路,讓他進去。”
斥候答應著傳下令去,一眨眼,一匹黑馬馱著一個高大魁梧的黑衣漢子從后陣透陣而出,只隔著二三十丈,奔過楊義臣一側,看了森然林立的官兵一眼,徑直向淹沒在大火中的高雞泊沖去。
大黑憑借動物獨特的靈敏性,從熊熊的火場中尋到一條尚未燃燒起來的小徑,直接越過包圍的官兵,潛入了高雞泊。
真的到了高雞泊,她才震驚的發現,這里屋宇連片,院落儼然,若非四周洶洶的大火,顧小小真的會以為自己走進的是一個安靜的村莊,而非另百姓談之色變的土匪窩。
只是,此時的高雞泊,已經沒有了安靜和祥和。熊熊的大火連天接地,這里已經成為了烈火中的地獄。
無數的老弱婦孺,慌亂地奔跑著,哭泣著,叫罵著,爭吵著……亂成一鍋粥。顧小小站在空間之中,默默地看著這一片混亂,怔了片刻,終是用意識溝通大黑,繞過這一片混亂,向著更深處走去。
過了一片沼澤,顧小小眼前又出現了一片房舍。這些房舍初看也沒什么異樣,稍稍細看就不難發現,這里的屋舍比剛剛看到的外圍房舍整齊了許多,院落也規矩錯落,顯示著這里主人的身份不同。同樣面對大火,這里還是有些慌亂,但并沒有叫罵哭喊,許多人手拿木棍或者菜刀,在黑夜中匆匆地奔向同一個地方,那里是一片樹木圍攏成空地。顧小小湊近一看就明白了,越來越多的人向著空地聚攏過來,并集合成不太整齊的隊伍。
這塊空地是——操練場。而這些人,就應該是所謂的匪眾了。
聚攏的匪眾前邊,站著幾個甲胄整齊的人。想都不用想,這幾個人肯定就是所謂的匪首了。只不知與劉黑闥交好的孫安祖是否也在其中。
足足等了大半個鐘頭,匪眾們總算集合完畢,幾名漢子從隊伍中出列向前,匯報:“回稟向海公、摸羊公,黑澤部八百九十人已聚齊。”
“回稟向海公、摸羊公,黃澤部九百五十六人已聚齊。”
“回稟……”
站在隊前的幾個人,看不清哪個是向海公,哪個是摸羊公,顧小小趨勢大黑再上前一些,直到離著那幾個人只有十幾步遠,顧小小將大黑收回空間,她自己則在空間里關注著操練場中的變化。
“黑澤!”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命你部向□□圍,突圍之后,不必戀戰,直奔豆子坑。”
“黃澤!……命你部向南突圍……也直奔豆子坑。”
“赤澤!……”
一對對匪眾得令而去,雖然隊形混亂,武器盔甲裝備差的簡直目不忍睹,但能做到令行禁止,在顧小小眼中,已經有些不可思議了。
眼見著剩下的匪眾越來越少,顧小小就開始思索著,怎樣才能將孫安祖趕在劉黑闥之前劫走,再去截住還未到達的劉黑闥,就見最后一隊匪眾也領命而去,偌大的操練場中,只剩下三四百人,圍攏在為首幾人周圍。顧小小暗道,孫安祖就在那幾個人中。她倒是模糊記得隋末起義軍中有個首領自封摸羊公,但是記憶模糊的她卻未能將這個曾讓她爆笑的摸羊公與孫安祖聯系到一起。
就在她思索如何行動之際,那群人中,一個聲音笑道:“向海公,這一次就看你我再大戰一場啦!”
話音未落,就聽“啊!”的一聲慘叫,劇變驟生。周圍的親衛顯然也是分屬兩人,被傷之人的親衛見此情形紛紛趕上前搶救,卻被早有準備的另一方身手利落地連連砍殺了數十人,剩下的人看形勢不對,急忙扔掉手中武器,高叫:“我等尊摸羊公為首領!”
人群中間,為首幾個人中,一個人捂著肚子,指著他對面之人怒吼道:“孫安祖,你為何害我?”顧小小一凜,急忙看過去確認孫安祖。
“哈哈……”孫安祖仰頭狂笑片刻,這才咬牙道,“向海公?你當我孫安祖是糊涂蟲么?你為了謀算我孫家財產,買通漳南縣令逼我東征,我不答應,你竟伙同那狗官縣令殺害了我的妻子兒女,害的我家破人亡……你說,這個仇我不該報么?”
“可是,可是我已經將妹子嫁與你,并生了兩個孩子了啊……”
“哼,若非我娶了那賤人,你會放心我?”孫安祖瘋狂地大笑著,面色猙獰,“那賤人和她所生的孩子已被我殺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那賤人根本不是你的妹子,不過是你玩膩了的一個□□……”
“你……你……”向海公似乎還要說些什么,刀光一閃,人頭眨眼落到了地上,向海公眨眨眼,意識漸漸散亂,“我的孩兒啊……”
聲音越來越低,終至無聲。但他的眼睛卻含著一絲殘忍的笑意,看著離他不遠的另一顆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