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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你…”
“我稍稍瞇一會兒就好,你快睡。”說著牽出一個溫柔的笑,印象中兩人雖然已經足夠親密,卻很少對他這般溫和,倒是時不時斗嘴,而且十分口是心非。
也不再推脫,枕在他腿上,身體平臥,睜著眼睛與他說話,“珩兒,從未有人對我這般上心過。”
“素聞王爺老來得子,對世子大人寵溺有加,宮中女子多對顧太醫芳心暗許,怎能說沒人上心。”
“母妃因我難產而死,父親因著我與母妃幾分相像,素來不忍責備於我,但亦不與我親近,宮中女子無非都是阿諛奉承,這樣的芳心怎做的真。說說你罷,在阿梵時是如何的?”
“你不是派過探子去打聽麼,無非就是國王一時新鮮與陪嫁的婢妾一夜縱欲,得了個庶出的王子,偏偏王子體弱多病又是半個中原人的容貌,自然入不得國君之眼,娘親仙去後也就被送了出去做質子了。”
“探子報說你娘親本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薛家本身蜀地大戶,得失了權貴被抄了家,娘親年幼就被賣了作婢女,作了官家女子的陪嫁到了阿梵。”不禁打趣。
“倒是有幾分招人,那以後我來好好疼惜你便是。”說著抬手為他捋了捋幾簇發絲,指尖感到一絲顫栗。
“睡吧。”
次日清晨顧祈樾清醒時那人還保持著靠墻的坐姿,身子斜斜地倚在巖石上,發絲幾分凌亂,晃晃頭腦似乎沒昨日那麼暈眩,便坐起身來,連帶著驚醒了枕著的人。
☆、5
許得君心復何怯(4)
“腿麻…來給我揉揉。”尤迦律自是不會放過他。
“用針給你扎扎吧,很快就好。”就去取銀針,平日里睡相這麼差的人居然一夜沒亂動,只由他枕著。
“只是有些麻了,不勞駕顧太醫出診的!”說著便要逃,可惜雙腿沒有移動一絲,麻木得使不上力氣。
“不會痛,不是麻了麼…”幾針扎下,在幾個穴位仔細轉擰,一會兒便經脈通暢,酸麻的感覺減少不少。
“感覺還暈麼?幾時可以回去?”實在不愿在這冰冷的山洞中多呆,本就在雪地上滾了一身水跡,那人更是傷痕累累,山洞中蝙蝠又四處紛飛,帶起一股腥臭的氣味。
語音剛落,隱約聽到山洞外有人呼喊,一聲長一聲短,聽不清內容是什麼,但卻分明是人聲!尤迦律拖著紅腫的腳踝一個踉蹌急急奔出去,只見遠處幾個人影在四處探尋,趕緊大聲呼救,終於引起人影的注意。
原是那匹駿馬脫身後識途趕到山腰的溫泉小筑,幾個侍從見駿馬傷痕累累,兩人又不見所蹤,知道主子再特立不會再這山間放了馬獨行,大概是遇了意外了,足跡已經被融,又不知是在哪出的事,便整晚奔走找尋,天明才看得山谷間一個石洞急忙過來。
到了山腰的小筑,梳洗打點好,顧祈樾在客間約見了兩名身著墨綠錦衣面蒙黑絲面紗的異域女子,對方神色嚴肅慎重,在圖紙上不停參詳,眉頭緊鎖許久,反復研看許久,才點了頭。掏出一個玉牌放到桌上,兩人也不作逗留,一個翻身從窗戶跳躍而出,身子矯健如同輕巧的飛燕。
回到房中見小人睡得正香,眉頭舒張嘴角掛了一絲笑意,碎發隨呼吸顫動,淡然舒適的樣子似乎是沒了平日的一絲愁緒,怕是累壞了。趁他熟睡,命人搗了草藥敷在腫脹的細瘦腳踝上,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吻,靜靜抱頭躺在他身邊,暈眩已經全好,被石子劃破的細小傷口也處理過了,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