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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房子當初是她看上的,從拋房的國企老干部手上撿漏的。因為她有個家里開酒店的同學就住這里,說是房型好地段也不錯,物業服務很到位。
室內翻修都按照攻玉一人的心意來的,她喜歡簡約的簡約風格,特意排了兩個房間當儲物間。房子大,兩個人住太空落,兩人又花時間重點布置了一樓的幾個房間,弄得像樣稍微有點居家感。
茶室按照日式的設計,里頭還堆著些書籍材料,墻上掛著照片,帶點藝術家的雜亂。不過屋內打掃得干干凈凈,光線也很足,顯得很溫馨。
攻玉這邊還沒松下心來,突然想起前天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她把家里的計生用具全堆在茶室的桌籃里,忘記收回去了。
“嘖。”她不住地往茶室的方向望過去,里頭人好似感覺到了她的焦躁似的,沒一會兒就走出來。裴均的神色未變,又對著手機發了條語言,然后坐回到桌前,端起茶杯送到嘴邊。
“唉……裴……爸爸!”攻玉剛想著阻止,又立刻噤聲。
“怎么了?”裴均又抿了一口,然后疑惑問道。
“呃,沒什么。哦對了,我聽媽說您帶了禮物,那我要謝謝爸爸了。”攻玉把昨天和裴文裕說的話琢磨了個遍,她想著轉移裴均的注意力。
這番話兒媳說倒并不唐突。
“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裴文裕淡淡地看了兒媳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回房間,將翻蓋包裝盒遞給她。
里頭是條成色極好的玻璃種的翡翠吊墜,價格應該不便宜,攻玉一拿到就移不開眼,拿在手上把玩起來。
“哇,謝謝爸爸。”她立刻眉開眼笑道。
“嗯,沒事。”裴均覺得兒媳沒見過什么世面,露出輕蔑的神色。
之后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干聊了幾句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了,當然多數是攻玉在起頭。
原本的計劃著是要插花的,還提前一天預定了鮮花。管家把一大捆的花搬到露臺上,攻玉把水靈的鮮花預處理了一番,準備等會做瓶插。
公公的造訪只能算作是插曲,不能打亂她的計劃。
裴均坐在沙發上翻看財經周報,冷氣直面著吹,他坐了一會兒就感覺頭疼,移到了沙發的另一端,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見在料理臺醒花的兒媳。
攻玉怕熱,索性把外套脫掉了,一身輕松好干活。
裴均把iPad放在桌角,支著下頜,目光落在逆光的那道背影上:兒媳立在原木花架旁,真絲睡衣的絲緞光澤和白瓷瓶相映,腰線隨著俯身的動作劃出柔緩的弧度。前臂因著陽光的照耀顯得雪白,耳朵變成了粉色。
她從旁邊的花籃里抽了幾枝束起來,放在桌上的花器旁邊。把花莖切短,然后又加了幾朵副花。
攻玉做事永遠是那么細心且專注,以至于她會輕輕問自己:“這枝該放在哪里呢,有必要用它嗎?”
“把它傾斜一點收攏弧度再插進去。”
不知何時裴均站到她的身邊,從容地接過攻玉手上的波斯菊,然后放到花瓶里偏下的位置。攻玉感覺到公爹呼出的熱氣噴在后腦勺,她猛地一抖。
“這里不需要留白嗎?”攻玉執著剪刀點在一處葉子旁。
“要的,把這些抽掉,再留些殘枝,給它們一點呼吸的通道。”裴均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她。
“是這樣嗎?”她又問,為了展示方便往公爹那側站得更近些。她小時候練過一段時間的芭蕾舞,所以總是習慣著挺胸微微往后開肩,這樣貼得裴均更近。
“嗯。”裴均往后退了一步,但僅僅是一小步,他們的距離仍然超出了社交界限,貼得太近了。
“哦,是這樣誒,如果這幾朵洋桔梗拿掉了那整個畫面就清爽了。我本來是覺得它們開得好看就不敢動,其實全部拿走了反而就好多了。”她驚喜地對著公爹笑了笑。
“小玉。”裴均一愣,深吸一口氣:“你下午有什么事情嗎?”
“啊,沒有啊,爸爸你是要去哪里嗎?我陪你一起去吧。”攻玉在收拾剪掉的枝葉,隨便客套了一句。“您能幫我把袋子撐開嗎,我把它們全塞進去。”
“哦,我等會兒去拜訪N大的朋友。我回來之前和他約了拜訪,文裕是不是出差去了?”裴均稍微提高了音量,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瓶插。
“他今天出差,估計今晚趕不回來。”攻玉老實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