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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司機咽了口唾液,這女孩的衣服明顯和少爺是一個學校的,不管是人是鬼,他萬萬不敢撞。
房樂旭不耐地搖下車窗,咬牙切齒喊道:“孟采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采珠被他吼住,黝黑眸子反射著車燈的光,像星一樣明亮,刺得他心頭一跳。
她默默退讓至路邊,裙擺在空中搖曳。
車輛從她身邊駛過,雖然知道她看不到車窗里面,但房樂旭依舊很討厭她的目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總想將他剝開皮開來細看內里。
看似平靜,實則充滿不易察覺的侵占性。
車內悶熱,酒精余勁讓他額角滲汗,黏膩不適。
司機開得緩慢,身為長輩他看出房樂旭認識這女孩,兩人之間可能鬧了點不愉快,掌心握方向盤的手心微濕。
他勸解道:“少爺,這片山?jīng)]有車可以打,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這樣不好吧?”
房樂旭支著下巴,翻看采珠的手機,語氣無所謂:“有什么不好的,讓她漲漲教訓。”
綠眸掃過那些無休無止的背影照片,心底涌起一絲異樣——這個孟采珠,盯著他多久了?
“如果遇到危險了怎么辦?”
“能有什么危險,”他心不在焉地問,指尖滑動屏幕,觸感涼滑,像她的目光。
“先不說可能有壞人,覺得她是女孩子好欺負,萬一從山上跑出來野生動物怎么辦?”
“她就不會喊人來接她嗎?”
司機反應過來,這里不能打車,她一定是有私家車接送的,“對哦,是我多慮了。”他松了口氣,車燈掃過路邊樹影,枝葉沙沙作響。
車輛繼續(xù)行駛,房樂旭突然出聲:“停!”她的手機在他這里,聯(lián)系不了別人來接她。
他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萬一真出事了怎么辦?
“回去,帶上她。”聲音低沉,透著九分的不情愿。
采珠看到折返的車輛,乖乖退到路邊,本以為會與她擦肩而過,沒想到卻停在她前面。
車燈刺眼,她瞇起眼,風吹亂發(fā)絲,涼意鉆進領口,心跳又加速了——她想起他近在咫尺的喘息。
房樂旭不肯說話,司機主動道:“上來吧,姑娘。”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關切。
采珠搓了搓發(fā)寒的指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點,”房樂旭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催促道,夾雜著輕蔑。
這聽起來才正常。
采珠心放下去一半,爬上車。
座椅皮革涼滑,車內空氣悶熱,殘留他的沐浴香,柑橘味纏繞鼻尖。
房樂旭穿了一條寬松的運動褲,她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腿間,腦中又閃過那“丑乎乎的東西”——好奇得心癢。
房樂旭仍然在翻看她的手機,她心虛地看向窗外。放以往,這么近的距離,她恨不得趴在房樂旭面前欣賞他的臉。
還要掏出手機來上幾張照片。
房樂旭發(fā)現(xiàn)這手機里,只有他的照片,其他什么也沒有。
她似乎尤其喜歡對著他的臉拍。
他看了一眼司機,將隔板升上去,審問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拍我的?”
“高一開學那天……”
采珠第一次見房樂旭就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頭腦眩暈。
她一定是病了。
她想確定這屬于過敏還是心動,兩者都很有趣。
她垂下眸子,抬手摸過后頸,那里似乎在微微發(fā)癢,不知道明天會不會過敏發(fā)紅。
房樂旭冷哼一聲,“你應該去看心理醫(yī)生,而不是看我。”
他認定采珠有精神病。
任哪個正常人也不會半夜跟蹤同學,翻墻,偷溜進別人房間……
“為什么?”
房樂旭淡淡看了她一眼,下定論:“你腦子有病。”
采珠想要反駁,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哥哥給她打了電話。
房樂旭替她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一道焦急的年輕男聲:“小珍珠,你在哪里?為什么現(xiàn)在還不回來?”
他那邊有汽車啟動的聲音,引擎低鳴,似要親自來接采珠,但沒人回應,他又不安地喚了聲:“小珍珠?”嗓音顫抖。
房樂旭低聲道:“看我干什么,蠢貨,說話啊!”
“我在路上。”
“哪條路?”
她不知道。
房樂旭給出提示:“讓他去清江站。”
“清江站。”
電話那邊的人聽出不對勁,問道:“你旁邊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