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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蘭蒂斯杯的決賽在二月初,圣誕節過后,岑鴻文要和教練一起去澳洲,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封閉訓練。
在啟程之前,他想見一次采珠。
【不要!!】
【我在忙!】
岑鴻文又發去信息,詢問她是否在學校。
她回得很快:【不在】
“在和誰聊天?”玉石撞擊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對面擲過來,那雙綠眸帶著狐疑,審視一番眼前明顯心虛的女孩。
房樂旭撇嘴,語氣不悅:“是簡卿嗎?”
采珠連連搖頭,討好地在他餐盤中加了塊牛排。
燭光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花香,這是采珠特意為房樂旭預定的燭光晚餐。
剛合上的手機又“嗡嗡”振動了一下,采珠目不斜視地關上手機。
“到底是誰?”
房樂旭皮笑肉不笑,手中的銀刀在瓷盤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銳鳴,幾乎將采珠給他的那塊牛排剁成肉泥。
采珠默了半響,弱弱道:“不認識的人。”
一塊切得方方正正,品相最好的和牛被他用叉子抵到她唇邊。少年狀似不經意地抱怨著,語氣里暗藏刀鋒:
“不認識的人還一直找你聊天,打擾了我們寶貴的相處時間。”
采珠莫名覺得頭皮發麻,因為他在某些時刻表現出的難纏,而開始生出些許退意。
可是,她抬眼看到他映著燭光的眸子,姣好俊美的臉上鍍了一層金粉,如打在湖面上的陽光。
他瑩瑩笑起來,暫時放過女孩一馬:“吃吧。”
采珠咬住他遞來的肉,嚼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將剛剛的壓力拋之腦后。
吃到一半,采珠震驚地瞪大眼睛,越過房樂旭的肩頭,看向餐廳入口處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前一秒剛騙了岑鴻文不在學校,后一秒就被他在餐廳抓了現行。
岑鴻文不知站了多久,肩頭上的雪已經化了,又被室溫烤得半干。
他不想“壞”了采珠的計劃,沒有走過來,只是舉起手機,示意采珠看消息。
房樂旭察覺到異樣,回頭看了一眼,他裝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要不要一起坐下吃點?”
采珠詫異看向房樂旭,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友好大度了?
“不了,你們吃吧。”岑鴻文很識趣地拒絕,語氣疏離客氣,彷佛只是不小心偶遇了而已。
“別客氣,”房樂旭扯唇,睨了一眼采珠,強行將她的話壓下去,“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記錯了嗎?”他苦惱地皺眉,目光死死鎖在采珠臉上。
采珠小心翼翼咽下口中食物,糾正道:“是同學。”
同學,連朋友都不是。
岑鴻文微微垂下眼睫,沒有搭話。
“什么時候的同學?”
“幼兒園同學。”
采珠覺得這么久遠的同學關系,應該不會讓房樂旭再產生懷疑。
“幼兒園同學到現在還能記得,保持聯系,你記性不錯嘛,怎么就記不清那天晚——”
“欸?”采珠夸張地站起來,打斷房樂旭的話,轉而問岑鴻文:“你耳朵上戴的什么東西?之前怎么沒見你戴過?”
岑鴻文和房樂旭的表情同時僵住。
少年一直精心遮擋在發絲后的助聽器,就這樣被采珠當作轉移話題的談資,明晃晃地拎了出來。
那雙烏黑的眸子閃爍著單純的好奇,看起來真的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是助”
“吃你的飯吧。”房樂旭突然開口,冷硬掐斷岑鴻文的解釋,用目光暗戳戳示意采珠閉嘴。
房樂旭心底那份對岑鴻文的敵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采珠可能真的和他只是普通同學,否則,她怎么可能連岑鴻文弱聽這種事都不知道。
既然岑鴻文算不上情敵,房樂旭的教養讓他不想在身體缺陷上羞辱別人,便順勢替他掩飾了過去。
一頓飯終于戰戰兢兢地吃完,采珠連房樂旭的手都沒牽上,他就被學生會叫走了。
他一句談戀愛要循序漸進,從那晚之后,就再沒讓采珠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