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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只要他,癢。
要她侍疾,是他心癢,她偏不給他解,要他癢上加癢。
本來這樣的日子也蠻好玩,王爺不在她清心寡欲休養生息,偶爾勾搭下皇帝當做報復。
欺負她,就要做好一直記著她的準備。
成為美夢,成為夢魘,牽牽絆絆,掙脫不得。
可偏偏京城之外不太平,將閑情逸致粉碎干凈。
南下平叛的大雍將軍接連失利,叛軍一路北上。
而瑾王,她外出賑災的好夫君,被困濰城,生死不知。
青蘅得知這消息,譏諷地笑了幾聲。
大雍的將軍是吃素的,而她的夫君更是廢物。
這國要是亡了,她豈不是又得換丈夫。
她坐在幽覺的病榻前,微笑著:“我的夫君好像死了。陛下,你的阿弟或許已經死了。”
“我,”她流下幾滴不夠真實的淚來,“我守寡了。”
幽覺乏力道:“倘若阿弟真死了,朕準允王妃陪葬。”
青蘅的微笑凝滯:“嚇我?”
幽覺道:“君口玉言。”
“為什么,”青蘅說,“你的弟弟死了,應該你去陪葬。陛下,你和你弟一樣的廢物。”
幽覺笑了下:“大雍還沒亡國,你對朕如此不敬。”
青蘅左右看看,伺候的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她取出帕子擦擦少得可憐的眼淚:“哥哥,你又嚇我。”
“我擔心、害怕、恐懼,”青蘅說得不走心,勉力、盡力,眉都蹙起來,最后覺得好玩,竟荒唐地笑,“你死了,我都不會死。陛下!”
她一口親在幽覺臉龐,用極低的聲音道:“賤人。”
親完了害怕幽覺打她,趕緊后退欲跑。
幽覺道:“跑什么。”
他的阿弟不會死得籍籍無名。
杞人憂天。
“敢說敢做不敢當,朕高估了你。”
青蘅立在那里,背對著他。
“我只是覺得,我做的一切好像一場笑話。嫁給王爺,成了王妃,來到陛下身邊,不就為了好好活著。”
青蘅眼淚真掉了滴真心的:“倘若叛軍入城,我被人抓去,死大抵不會死,活卻得費些心思。”
“你們這些死也就死了,可憐我一番苦心全隨你埋了黃土。”
過了好半晌,幽覺才嘆氣:“還沒到生死關頭,你才有閑情唱戲。”
青蘅轉過身來,笑著:“哎呀呀,陛下,當真是阿蘅最好的聽客。”
叛軍也有叛軍頭子,哪怕亂世也總有梟雄在。
死?
只要人的貪心長存,她便長存。
“陛下,”青蘅重新回到幽覺病榻,靠在他懷里,“您要好起來。”
“好好喝藥,好好吃飯,哥哥,”青蘅揚起面龐,“您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