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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時繼續轉身向前走:“不想我說話難聽就乖乖跟我走?!?
余小暖泄氣地踢了一腳前面的石子,原是想要發泄一下,誰知力道太大,技術太好,那石子直接彈跳起來直擊顧清時后腦。
余小暖被眼前的突發狀況嚇得緊閉了雙眼,在心底吶喊:悲劇了……
“余小暖,你有病??!”顧清時疼得大罵一聲,臉上掛著憤怒的表情,好似一路上都隱忍著的怒火再次爆發的一樣。
余小暖原本還想要上去道歉的,看他這么氣勢洶洶的模樣,頓時一點愧疚的心情也沒了,反而得意地揚起了下巴:“怎么樣,你有藥?”
“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藥!”顧清時冷漠地說著上前兩步拉起余小暖的胳膊繼續走。
“喂,你放開我,這是大街上,你拉著我做什么!”
“為了我個人安全起見,我建議你走在我旁邊或者我的前方?!币琅f是毫無溫度的回答。
“哎呀,我剛剛是不小心踢到你的,不是故意的好嗎?再說了,我踢足球都沒這么準過,說不定是老天都看不慣你了,才讓我踢中的。你快放開我!”
“好好好,我好好走行了吧,你先放手啊,你不放手這么扯著我什么意思……”
余小暖喊著喊著,聲音不由降低了幾分:“喂,你看到沒,對面好多人在看我們啊,好丟人,你趕緊松開。”
顧清時握著她手腕的動作微變,只低頭在她耳邊威脅:“那就閉嘴!”
“……”好,算你狠,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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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鐵上的人多的摩肩接踵,濃重的二氧化碳氣味充斥在整個車廂,與外面的溫度相差甚大。
余小暖比較嬌小,被一波波上來的乘客擠來擠去,最后便整個人貼在了另一面不曾打開的車門拐角處。
眼看還有人源源不斷地往這邊擠,余小暖呼吸緊了緊,臉色都有些難看了,卻只能強忍著無力感,努力將全身都貼在門上,以此來給自己騰出一些喘息的空間。
這時,顧清時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在她身前站立,雙手撐在她兩側,剛好將那些原本擠著她的人隔開,余小暖頓覺跟前一松,大口喘了喘氣。
然而,她又很快意識到,這么一來,顧清時的身子和她漸漸貼合在了一起,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引得她身子僵硬,臉頰緋紅,連耳根都是熱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此時此刻被他抱在懷里一般,余小暖的心跳越來越快了。
望著面前這個越發成熟,越發穩重,越發英氣逼人的男人,余小暖突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六年過去了,他們兩個六年都不曾有過任何交集,更不曾在自己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任何影子,僅有的只是曾經那段殘存在腦海中的記憶碎片,模模糊糊卻又刻骨銘心。
時間告訴她,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顧清時不再是高中時期那個會幫她講物理題,會在她看小說時幫她望風,會整天有事沒事點著她額頭罵她傻的陽光少年。
他如今,是另外一個顧清時,冷漠的她都認不得了。
他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是畢業兩年便能坐上樸訊科技技術總監這個職位的有為青年,是業界精英,是她余小暖再怎么努力都無法企及的遠方。
同樣是市二中走出來的學生,她如今天南海北的找工作,而他卻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試別人,這是怎樣的云泥之別?
余小暖突然覺得自己很卑微。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會想到這些,或許是最近接不到面試電話心情煩躁,再加上這樣的場合下遇到顧清時自尊心受挫,遭到了強烈的打擊吧。
下意識的,她伸手推了推他,讓二人的身子不再貼合的那么緊密,然后將臉側向一邊不再看他。
只希望,過了今晚,兩人真的不要再見面吧。
“很熱嗎?”顧清時盯著她那紅如石榴的臉頰,難得好心的詢問,但語氣一點都不溫柔,反倒是一臉她很麻煩的樣子。
余小暖很不喜歡他這副模樣,冷哼一聲,并沒有回答他的話,無聲地表現著對他的不滿。
“把外套脫了,我幫你拿著?!?
顧清時說的一本正經,或許本沒有什么別的意思,何況車廂里這么多人他也不會有什么其他含義。
但這話聽到余小暖耳中,卻瞬間變了味兒。
她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繼續扭過頭去沒有答話。
顧清時看著她這副樣子,也不覺得那么生氣了,反倒想起高中時的樣子,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我不過是擔心你太熱了,想幫你拿著外套,下了地鐵再還給你,你想什么了?”
顧清時突然轉了畫風,余小暖頓時有些尷尬,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只是覺得麻煩顧先生好像不太好,畢竟我們倆也沒有那么熟。不知顧先生以為我在想什么?”
顧清時臉上的笑意漸漸凝結,靜靜地盯了余小暖半晌,沒有再說話。他剛剛腦子真是灌了水了,才會想要跟她說話!
一路上,終于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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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地鐵站,兩人也沒有再說什么話,氣氛一下子詭異了許多。
“那個……謝謝你送我回來,前面沒剩多遠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你也趕快回去吧?!庇嘈∨K于鼓起勇氣說道。
這樣的氛圍,她實在不想再待下去。
顧清時突然停了下來,拉起她的手腕將她推至路邊的梧桐樹干上,臉上帶著極度的憤怒:“怎么,你害怕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今后日日纏著你嗎?余小暖,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一聲不響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我顧清時不感興趣!好啊,既然如此,余小姐請便,恕不遠送!”
他憤憤地說完,松開余小暖的手腕轉身走了。
余小暖呆呆地靠著樹干停頓片刻,手腕的疼痛將她拉回現實,回頭再看時,已沒有了顧清時的身影。
“神經病??!”她氣得對著空氣大罵一聲,心里卻突然有些空空的,說不出是喜是悲。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她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如今已經快十點了。她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肚子里的五臟六腑早就開始抗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