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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臺上,周光一身一中的校服穿得周周正正的,很嚴肅地在通知事情,“大家待會早自習前把作業交齊給各科科代表,科代表再把作業和沒交的人的名單拿我這來。”
然而講臺下是一片鬧哄哄的,除了班級里的好學生聽得見他的話外,其余人基本屬于自動過濾掉他的話。
易言歡抬眼看向講臺上臉色有些難看的周光,再往鬧哄哄的班級里一掃,眉頭不由得皺起,正待要說話時,沈默側首微笑,道,“小同桌,我要拍桌了?!?
易言歡眨了眨眼,那邊沈默已經“哐”的一聲桌子響,瞬間班級里鴉雀無聲,他冷冷掃了一眼,才緩緩道,“學習委員讓你們交作業,聽不懂人話嗎?”
班級一片靜怵。
“好了,不用擔心了?!鄙蚰戳艘蝗?,發現周圍都低頭開始默默翻找作業,這才轉回頭來和自家小同桌說道。
易言歡一晃眼,差點以為看見自己家里那只做對口令乖巧等待表揚的金毛犬。
班級最后頭的角落里,陳棟滿臉哀傷地看著正在對著鏡子化妝的栗婕問道,“婕妹子,你作業做完了沒,讓我借鑒一下唄?”
栗婕拿粉撲的手一頓,斜眼瞧了他一眼,“抄就是光明正大地抄唄,說啥借鑒,你這么說話我就不愛聽了,拿去,甭和姐客氣!”
“啪”的一聲,將自己的作業甩給陳棟,順口道,“抄完記得幫我一塊兒交了。”
“得嘞,沒問題,”陳棟喜滋滋地接過一大疊各科作業試卷,一邊奮筆疾書一邊不忘道謝,“女俠,多謝了!”
正當陳棟抄得順手時,一旁的楊潔湊上前來,用他一貫悶騷的嗓音道,“棟哥~你這作業借誰的抄,待會借人家也抄一份,成不?”
陳棟咽了咽口水,手上的細毛不由自主地豎立起來,渾身的雞皮疙瘩,格外瘆得慌,吞吐道,“借我家婕妹子的,可以是可以,但求您別老那么惡心地棟哥棟哥地叫我行不!”
楊潔是3班,乃至差不多整個高二年段的人都知曉的“娘娘腔”,人如其名,生得極其清秀,是極少數能加入到女生圈話題的男性同胞之一,雖然不像傳統中的那種習慣性翹蘭花指的娘娘腔一樣,但在陳棟眼里,楊潔是比傳統中的娘娘腔還要可怕的存在。
他能用他極其“矯揉造作”的聲音叫你名字,叫到你起雞皮疙瘩為止,能拉著你從化妝品說到穿著打扮,名牌包包等等等,總之,算是一個比較神奇的存在。
然而楊潔直接略過了陳棟的懇求,低頭看了眼陳棟抄得差不多的作業,抿著小嘴問道,“婕姐的作業,棟哥你也敢抄?”
說罷,還投給他一個懷疑的眼神,平日里陳棟瞎蒙還能對幾題,考試還能比栗婕高上那么幾分,居然敢抄栗婕的作業,一個靠蒙都沒那運氣的可憐孩子。
陳棟回味了一下方才楊潔那嫌棄又心疼的眼神,怔怔轉過頭,問道:“女俠,敢問你的作業是抄誰的?”
栗婕打眼影的手一頓,瞄了他一眼,跟看大白癡似的,“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姐剛剛在這自己胡亂做完的,你沒看見嗎?”
不就是abcd的事嘛,隨便填填交差就好了,誰管那么多?
陳棟只覺得自己心一咯噔,世界天昏地暗般,他除了保持微笑,還能做些什么?
這下老師課堂講解的時候,他和隔壁的姐們恐怕是每題都會被當成反面教材來批評了,再瞧一眼無所謂的栗婕,他不由得打了個顫,如果是瞎填,那他還是得靠自己,栗婕太邪門了,她自己瞎填的還比不上楊潔現場搖骰子的運氣。
雖然他無所謂接下來一周的每堂講評課里,都被當做反面教材,但和栗婕一塊被提起的話,還是略微有些掉了“輩分”了,再怎么說他還稱得上是瞎蒙大軍里的一員得力大將,絕不能和栗婕這種還沒沖鋒就先掛了的小兵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
“你們作業要交了嗎?”周光走至陳棟桌旁,目光掃向他隔壁的栗婕,嘴唇微抿。
陳棟沉迷于與正確答案進行靈魂上的對話,并未能聽見周光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