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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他慎之又慎,沒有碰到她一絲一毫。
只是再謹慎,也無法忽視,那雙足,的確恰好能被他的雙手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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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小,暮色愈濃,少陽殿內外一片寂寥。
蕭元琮今日回來得早,在廊下站了片刻,欲獨往四下走走。
偌大的少陽殿,除了每日傍晚,薛清絮雷打不動地來請安外,仿佛再無人氣。
他亦去了宜陽殿。
那孩子倒是咿咿呀呀活潑得很,只是懵懂無知,教他瞧得索然無味。
兩個婢女都在,獨不見乳娘。
自那日起,他便不曾見過云英,有時讓人將孩子抱來瞧瞧,也是那兩名婢女過來,不見她的蹤影。不知是不是他多心,總覺得云英在躲他。
身后的內監見他要走,趕忙捧著油紙傘過來:“殿下,驟雨未歇,還是帶上傘吧!若是濕了衣裳,染了風寒便不好了!”
都是伺候他多年的人,知曉他的脾性,在外便罷了,回到東宮,便不愿有人在身邊伺候。
蕭元琮沒有回頭,只是站在細雨中,伸了一只手,接過內監遞來的傘,待雨已在身上覆了薄薄一層,才撐開傘,朝著空蕩蕩的南邊行去,在烏沉的天色里,形單影只。
第14章 恩惠 也許,以后會有你能幫得上孤的時……
“多謝中郎將。”
云英紅著臉,也不敢細看,便又將裙擺放下,遮住自己的雙足。
夏日炎熱,宮女們多穿屐,為圖方便,亦有不少人將裙擺收上一寸,將雙足裸露在外。這本是常事,可現下,孤男寡女,她濕著衣,被他捧了一只足在掌中,總是讓她有旖旎的遐想。
從前武澍桉就細細把玩過她這一雙玉足,還專尋了女兒家用的蔻丹來,替她抹在指甲上,待玩夠了,又說,還是什么都不抹時,最好看,最能引人想入非非。
經了方才的尷尬,她不信靳昭會毫無波瀾。
“不必。”
靳昭迅速站直身,退到安全距離外,轉頭看外面的雨勢,借以掩蓋自己心中的波動。
急雨過,天邊只余極細的雨絲,落在身上如一層絨毛。
“奴該走了,”云英起身,探出一只手,接了那細絲似的雨,“中郎將保重。”
說罷,不等他反應,提著裙裾,小心翼翼踩著林間的石板路,沿來時的路往宜陽殿的方向行去。
靳昭站在山間,看著她下行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緊繃的身軀才悄然放松,轉身朝著另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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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濛濛不絕,在竹林間被遮去大半,直到下了山,走入空闊的平地,才感到那霧一樣蒙上來的雨絲。
云英身上本就濕透了,再加上足踝處還有輕微的疼痛,便也不在意這點雨,只管如平日一樣慢慢地走。
東宮素來節儉,無人處鮮少點燈,她一路過去,長廊下每隔數丈,才有一盞在微風中吱呀搖晃的燈,在昏暗暮色里,仿佛一盞盞浮在半空的天燈,將空闊的平地分隔成幾片。
臨近花園處,她沒有選沿長廊一路繞回宜陽殿的路,而是經過假山,自一片水渠上蜿蜒而過的露天棧道漫步而去。
棧道兩邊,浮萍游蕩,荷花開放,白鷺點水,景致甚有意趣。只是,還未行到一半,她便瞧見塘邊站了一道頎長的身影,一柄油紙傘,衣帶飄飛,自在隨性的同時,亦有幾分難掩的孤獨。
光線昏暗,又隔著一段距離,云英看不清楚那人的面目,只是依稀辨出,仿佛是太子。
她腳步頓了頓,遲疑片刻,到底沒躲。
自那日從少陽殿回來,她便盡量避著太子,以免再惹事端。好在,大約瞧出太子對她沒有興趣,自那日后,余嬤嬤也沒再有過別的暗示。
應當都過去了吧……那可是太子,就像綠菱說的,有的是出身清貴的女子等著做太子的侍妾,根本沒必要將心思浪費在她這樣一個乳娘的身上。
“殿下。”
云英在三步外停下,躬身沖蕭元琮行禮。
走了片刻,吹了一陣風,濕衣已不那么貼身,若不細看,不會發覺,唯有臉頰邊的幾綹濕發顯出端倪。
“云英?”蕭元琮認出她來,上下打量一眼,問,“你怎么在這兒?身上還這樣濕潤,可是淋了雨?”
“回殿下的話,奴婢今日傍晚不當值,便趁閑出來走走,不想突逢驟雨,未及避開,淋了一陣,才尋到避雨處。”云英說完,又悄然垂眼,檢查自己的衣物是否一切妥當。
“難怪方才孤到宜陽殿時,不曾見到你。”蕭元琮笑笑,走近兩步,與她縮短些距離,又不至太近,握在手中的傘柄亦朝悄然傾斜,替她遮去半數細雨,“難得你有閑心,愿在這宮中走走,這可不多見。”
云英羞愧,總覺得太子是在點自己這幾日的回避,連忙說:“讓殿下見笑,奴婢只是覺得宮中景致甚美,又未聽宮女們說起有不許出來的規矩,這才斗膽出來瞧瞧,若是觸犯了宮規,還請殿下恕罪,奴婢以后定不再犯!”
蕭元琮輕笑一聲,搖頭說:“孤何時怪罪過你?不過隨口一說罷了。孤只以為你近來是刻意躲避孤,才總不愿留在宜陽殿。”
沒想到他竟這樣直接說出來!
云英嚇了一跳,連連搖頭:“沒有,奴婢不敢!”頰邊一縷發在搖晃之間,黏到唇邊,仿佛才出水一般。
蕭元琮瞧著那一縷發,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悄悄動了動。
“罷了,玩笑而已。只是這宮中,鮮少有人夸贊景致,你是頭一個這樣說的。”
云英覺得奇怪:“為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