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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上,我是從軍之人,不該太講究這些?!彼O履_步,聲音也立時冷了下來,“尋你來,是讓你照顧阿娘,如今也兼著照顧阿猊,常人精力有限,能做好份內(nèi)事已是難得,若是分神在我這處,則別處必然少了盡心。往后,我這兒你不要多管?!?
小娥被他突然冷漠的語氣嚇了一跳,登時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行一步。
他平日雖然看起來不好親近,可是在殷大娘面前,總會多幾分人情味。看久了,她仿佛快忘了最初他那讓人不敢靠近的樣子。
“奴明白了!”她低頭認(rèn)錯,不再逗留,趕緊回了殷大娘那一邊。
靳昭繃著臉回屋,沒有立刻換下濕衣,而是先快速洗了個涼水澡。
從宮中被挑起欲望后,他便一直覺得緊繃不已。明明壓下去了,卻都如隔靴搔癢,怎么都解不了渴。
就如現(xiàn)下,被涼水澆透過的身軀,緩了片刻,一穿上過分干燥后有些粗糙的中衣,便又不安分起來。
他想,今夜的夢里,恐怕少不了穆云英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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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一樣,這天晚上,云英亦沒睡好。
她年紀(jì)不大,但已是生過一個孩子的婦人。與懵懂無知的少女不同,她也有女人的渴望。
從前武澍桉肆意索取時不曾察覺,生孩子時隱隱有念頭,可心思都放在腹中孩兒上,無暇多思。直到離開侯府前,同武澍桉廝混的那兩日,她慢慢放下壓在心底的抗拒和束縛,才感受到自己的渴望。
如今入宮已有半月,離了武澍桉的需索,她也感到空虛。
不過,她絕不會思念武澍桉。
只是被靳昭惹出了欲望而已。
為防風(fēng)寒,她方才泡了小半個時辰的熱水浴,出了一身熱汗,直到身上酸軟,才去正殿給小皇孫喂奶。
現(xiàn)下夜深人靜,臥在暖隔的榻上,那滿身的空虛才終于敢悄悄爬上來。
她在榻上翻滾著,額角有晶瑩的汗珠蓄著,逐漸圓潤飽滿,直到再也兜不住的那一刻,沿著臉頰的線條無聲地流淌,淌至耳后,淌至胸前,浸濕身上才換的薄紗。
可是怎么也填不滿,她急速地喘息,揉著薄毯與圓枕抱在懷中,聊以慰藉。
第16章 皇后 的確生了一張勾人的臉蛋。……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云英便醒了。
原以為要徹夜難眠,誰知后來竟一夜無夢到天明。
她仰臥著,盯著頭頂天花板上由匠人手繪的花紋,片刻后慢慢起來,推開朝南的檻窗。
這么早的天光,四下里還一片沉寂,南面由磚石鋪就的闊道上,已有數(shù)道身影正往前廷的方向行去。
云英借著微弱的熹光,認(rèn)出那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蕭元琮和他身邊親近的兩名內(nèi)侍。
太子這樣早就要上朝去,在東宮,他這個主子倒好像過得比大多宮人、內(nèi)官都要辛勞,不但常要伏案至深夜,清早亦起得這樣早上朝。
聽說圣上不喜太子,平日多有苛責(zé),稍有不慎,留下只言片語的錯漏,亦會被有心之人抓住大做文章,大概也是因此,太子殿下看起來才會這樣謹(jǐn)慎。
云英看了一會兒,悄然嘆一聲,不等蕭元琮的身影消失,便收回視線。她自己尚自顧不暇,可沒太多心思憐憫他人,更別說那人還是她如今的主人,堂堂東宮太子,大周的儲君。
她將檻窗闔上些,趁著天色早來得及,先擠了一些乳汁送到膳房交給廚娘,再回宜陽殿更衣梳洗,等著給小皇孫喂奶。
孩子有時醒得早,天還未全亮,綠菱就卷了簾子出來,張羅打水,給小皇孫擦洗過,換了衣裳和尿布,再讓云英進(jìn)去哄著喂奶。待吃飽喝足,趴在云英的肩上打飽嗝時,也才剛到辰時。
“還早呢,”綠菱打著哈欠,將她們?nèi)说氖澈刑徇M(jìn)來,擱在角落里的桌案上,“太子殿下早免了太子妃清早的請安,太子妃每日都要等到巳時才會出燕禧居,去中宮請安,更是要到近午時才去呢?!?
這倒不像是給長輩請安的時辰。
云英想起城陽侯府的規(guī)矩,武澍桉也好,別的在侯府暫住過的晚輩、客人也罷,去給侯夫人請安,都是挑巳時,以表尊重。
也許宮中規(guī)矩同民間有所不同?
她沒多想,只將心思都放在小皇孫的身上,去中宮見皇后,可得格外小心。
這些日子也聽說了,鄭皇后與太子不睦,從不要太子過去請安,只有太子妃,時常出入中宮,對外都說是替太子盡孝心。
如綠菱所言,過了巳時二刻,燕禧居才來人,將云英和小皇孫帶至外頭的夾道上。
天熱,正是烈日當(dāng)頭的時候,云英自己曬著不覺有什么,只恐將孩子曬傷,幸好燕禧居的人早有準(zhǔn)備,除了給薛清絮準(zhǔn)備的步攆外,亦有一個更小一些的步攆,同薛清絮的那個一樣,頂上有華蓋,四周亦多圍了尚服局特制的輕紗,既能擋去一層日頭,又可保持通風(fēng)透氣,除此之外,左右兩邊扶手之間,還以絲質(zhì)長巾子扎出兩道,像圍欄似的,將這步圍成個小小的圍床。
“太子妃殿下憐惜小皇孫,唯恐這樣的天熱著小皇孫,特意命我們備好步攆,下頭還擱了冰?!毖η逍跎磉叺逆九f著,替云英將紗簾掀開。
“殿下細(xì)心周到,令奴婢嘆服。”云英放下心來,將正有些犯困的小皇孫放到那張步攆中,伸手的時候,果然感到絲絲涼意,并不刺骨,唯有愜意。
只是,孩子仿佛不大樂意。
原本安安心心靠在乳娘懷中打瞌睡的小皇孫,后背一觸到步攆內(nèi)柔滑的墊子,便蹬著腿咿呀哭鬧。
“喲,這是怎么了?”婢女挑眉,疑心地看著云英,仿佛
在懷疑是否她照顧不周,引得孩子哭鬧不止。
“皇孫累了,平日這時候都睡著呢,”云英趕忙解釋,“每日都是由奴婢們抱著,等睡熟了才能放下,否則皇孫便要哭鬧?!?
嬰孩大多如此,只是燕禧居的人從未照顧過孩子,所以才不知曉。
坐在步攆中的薛清絮沒有說話,隔著紗簾,也瞧不見她的反應(yīng)。她身邊一位年長的嬤嬤湊近說:“殿下,孩子人生,恐怕還是要讓乳娘抱著?!?
“也好,”薛清絮沉默片刻,說,“那就請穆娘子抱著皇孫乘坐步攆吧?!?
不知為何,云英覺得她的語氣全然沒有上一次在少陽殿中見到時那樣和善,一時愣在原地,一面抱著孩子輕拍,一面又不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