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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無妨。”
“是,”得到凌子筱的允許,王班頭便把知道的和盤托出,“我們猜測這兩個字指的應該是驃騎大將軍,就是通敵叛國的那個許楚沐。”
凌子筱聞言微怔,不是說官府封鎖消息了嗎,許楚沐通敵叛國的事情怎么傳的這么快?
“大人,我們也就是隨便說說,未必就是真的。”看著凌子筱沒說話,王班頭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了他不快,慌忙解釋。
凌子筱搖搖頭,“你們提供的消息很有用,多謝二位了。”然后囑咐他們不可告訴孟義談話內(nèi)容,便離開了縣衙。
他離開縣衙之后去了李氏二族長家,一來去探病,二來也有些事情需要問清楚。
但是門房卻告訴他自家老爺不在府上,一大早就出門去了久安寺,現(xiàn)在只有小姐在家。
凌子筱問了具體位置便告辭了,轉身朝著久安寺趕去。
久安寺不在汐止鎮(zhèn)里,在鎮(zhèn)外幾十里的山里,凌子筱為了趕時間還是不要命的騎著馬一路狂奔而去。
聽完王班頭和仵作的話他才明白這件事的緊迫性,許楚沐的事情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縱,再拖下去,估計很快就能傳到京城。
許楚沐鎮(zhèn)守南境多年,手握二十萬大軍,朝中忌憚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對于那些人而言,這件事是一個多好的機會,他們又怎么可能會放過,無論真假,必定都會掀起風浪。
凌子筱心中著急,根本沒時間考慮后果,所以當他到久安寺門前跳下馬的一瞬間,一大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好在寺外無人,他一手抓著韁繩緩了片刻,穩(wěn)住氣息后才進了久安寺。
久安寺地處偏僻,也不算有名,所以游人香客都不多,凌子筱一路走進去除了寺中僧人并沒有看見其他人。
“阿彌陀佛,”一個年長的僧人攔住了凌子筱的路,“老衲是久安寺的住持,不知施主是來上香還是算卦?”
凌子筱打量了一下眼前自稱住持的人,只見他衣著樸素,與其他僧人沒有什么區(qū)別,若是不說,應該看不出來他便是住持。
凌子筱回了一禮道:“我是來找人的,不知今早可有一位姓李的施主前來?”
“施主說的可是李鈞李施主?”李鈞顯然是常來這里的,住持指了指不遠處的廂房,表示人在那邊。
“住持與李施主熟嗎?”凌子筱并不著急去見李鈞,而是和住持聊起了天。
“自然,”住持點點頭,“李施主自從當了鎮(zhèn)長后便常來這里靜坐,如今已經(jīng)數(shù)十年了。”
凌子筱一愣,抓住了其中的重點,問:“住持是說里面那位是汐止鎮(zhèn)的鎮(zhèn)長李鈞?”
這回輪到住持愣了,他不明所以地點點頭,說:“正是李鎮(zhèn)長。”
凌子筱終于開始感覺這事兒不對了,那個已經(jīng)在九溪縣衙里躺了幾天的李鎮(zhèn)長,現(xiàn)在還好端端的在久安寺靜坐?
第24章 我相信你
住持把凌子筱帶到了李鈞的廂房外便離開了。
凌子筱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敲了敲門,等待答案揭曉。
很快,門開了,而開門的那個人和李鈞長得一模一樣……
“凌大人?”開門的人看見來人有些意外,但是還是側身請了他進去。
凌子筱走進去掃過廂房內(nèi)的陳設,然后轉身看向他,目光在一瞬間變得銳利,仿佛要把人釘在墻上,他問:“你不是李鈞,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進來的那一刻,凌子筱幾乎就可以確定眼前這人不是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李鎮(zhèn)長李鈞,他只是一個長相與李鈞幾乎一樣的人罷了,李鎮(zhèn)長屋中常年點著紫述香,這是他在鎮(zhèn)長家住的那一晚發(fā)現(xiàn)的,而這間廂房里點的卻是荼蕪香,一個人的習慣怎么會輕易改變?
“凌大人這是何意?”那人不解地問,走上前為凌子筱倒了一杯清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狀似隨意地端起來喝了幾口。
凌子筱無意間看到他喝茶的動作,心中的答案從懷疑變成了確定。
“你的破綻太多了。”凌子筱拿起茶杯轉著玩了幾下,目光一直在杯子上沒離開,“你是做了些準備,李鈞的確是左手執(zhí)筆,但是你大概沒有注意到,除了寫字,他用的都是右手,而你剛剛端茶杯用的依舊是左手。”
那人不以為意,笑道:“我既可以左手執(zhí)筆,偶爾用左手端茶杯又有什么不可以?凌大人這么說未免太武斷了些吧?”
“自然不只是這樣,”凌子筱放下手中的杯子,對上那人的眼睛,說:“你端杯子的時候先抬起了右手,雖然只有一點兒,然后你很快又放了下去換成了左手,這是為什么?總不至于是你想給我表演一下左手喝水的本領吧。”
被問話的人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也沒有想到能說什么。
凌子筱沒管已經(jīng)說不出話的人,接著說:“除此之外,還有這屋內(nèi)的熏香,你的習慣怎么突然就變了?”
“這,這是我自己帶來的。”這話一出口,他就想給自己幾巴掌,這是把誰當傻子呢……
果然,凌子筱聞言笑了笑,語調(diào)平淡,但是偏偏就帶著些壓迫感,他問:“自己帶的就更不對了,李鎮(zhèn)長為何不帶常用的紫述香呢?”
聞言,那人終于嘆了一口氣道:“凌大人好眼力啊,我的確不是李鈞,我是李弈,李鈞的孿生弟弟。”
說罷,李弈抬手撕下了粘在臉上的胡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這張臉顯然在凌子筱的意料之中,此人正是李氏二族長,李顏諾的父親。
李弈看著面前的尚書郎,頗為感嘆,他的機敏睿智,倒是真的無愧于自家女兒的夸贊,,無愧于皇上的賞識,更是無愧于京城百姓的種種贊嘆。
凌子筱正打算說什么,就聽見了敲門聲,是住持,“李施主,有位姓蘇的姑娘找您。”
蘇?凌子筱挑了挑眉。
“請她進來吧。”李弈朗聲道。
得到許可后,蘇清晚便推門而入,然后愣在了門口,這狐貍怎么會在這兒?
趁著蘇清晚發(fā)愣的空當,凌子筱起身去關了門,順便拍了那姑娘一下。蘇清晚一瞬間清醒,她用眼神傳遞著心中的不解。
凌子筱示意她先坐下,然后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并問蘇清晚是怎么查到久安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