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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林嫌棄的看著他沾滿血的上衣,伸出兩根手指夾起沒有血的扯了扯,“還有你這衣服,檢查完趕緊去換掉。全是血,我們舟舟有潔癖肯定嫌棄。”
許識行尸走肉般的跟著兩人走進檢查室,半晌才扯動干涸的唇,啞聲道:“好。”
或許是云舟最后關頭調整的方向起了作用,一通檢查做下來,許識只是軟組織挫傷。
云舟的手術順利結束,但是要在icu觀察幾天。
關雪和云齊趕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國,趁著探視時間進去看了一眼云舟。
云舟依舊是昏迷狀態,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
關雪心疼的眼眶通紅。
探視時間結束,許識出了icu的病房門,愧疚的對關雪和云齊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對不起。”
許識臉上的憔悴顯而易見。
他這幾天幾乎沒睡過覺,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云舟車禍時的場景。
“是我沒照顧好他……”
“是許識吧。”關雪像對待自己兒子一樣握住他的手,“常聽舟舟提起你。不要太自責,你是舟舟愛的人,他自然會想保護你。”
關雪看著他眼底下的烏青,“你也要好好休息,舟舟醒來看到你這樣也會心疼的。”
許識點了點頭,送走關雪和云齊后,轉身又回了病房。
關雪暫時將業務挪到了國內。
云舟在icu病房的這段時間,他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探視時間多去陪兒子說說話。多數時間還是許識在照顧云舟。
許識已經成為值班室的常客。
說是照顧云舟,但其實icu里并沒有什么需要他幫忙的。不忙的時候,他會在午休或者下班后去看一看云舟,儀器上顯示的還算平穩的生命體征,是給許識的一針安心劑。忙的時候,他就拜托鐘書意或者韓林幫他去看一眼,或者問icu的同事,了解云舟當天的狀態。
沒過多久,許識就接到了交警的電話。事故責任已經劃分完畢,他還需要去警局拿走掉落在現場的東西。
警察報了一串車牌號,問他:“這是你們的車嗎?”
“是。”許識點了點頭。
“看看里面的東西是不是你們的。”警察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遞給許識,“確認沒問題的話在這簽個字。”
許識拎著這些東西又回了附院的值班室,證物袋里是兩部報廢的手機,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
他找了根針,戳開電話卡的位置。好在云舟的電話卡還是完整的,許識把他的電話卡放到新手機里開機。
許識坐在床沿等著電話開機,忽然瞥到了袋子里的信封。
他最近似乎沒寫過信。
打開信封,里面是熟悉的字跡。
信紙上的印花是某家酒吧,標題是巨大的黑色印刷字——大冒險第47條:給最討厭的人寫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