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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無聲電影里的慢動作般,他緩慢的低下頭,微側(cè)著臉,就著喬郁北懸在空中的手,兩片淡色的唇瓣輕輕含住略為變形的煙頭,極輕淺的吸了一口。
燃燒中的香煙亮了一瞬,像夜空中一閃而逝的煙火。
他全程都閉著眼,待細細品味了盈滿口腔的味道后,才睜開了眼睫,略帶天真羞澀的微笑著,仰頭凝視對方的眼睛:
“……確實好奇怪,是奶油味的。”
再來多一百個林睦都不會想到,自己此時此刻的言行神態(tài)完全可以坐實“蓄意勾引”的罪名。
他只是非常單純的希望這趟旅行不會留下遺憾。
也許他這一生都不會是他同床共寢的那個人,但是,他們喝過同一杯飲料,抽過同一根煙,走過同一條異國他鄉(xiāng)的路,這些都是他曾追趕到這個男人身邊的證明。
他的心思清澈通透,像眼前靜然流淌的川河。
手指夾著的煙掉下了一段煙蒂,弄臟了褲子,喬郁北卻毫無所覺,他僵坐著,視線完全無法從林睦的臉上移開,瞳仁微張,嘴唇似是想要說些什么,輕微動了動。最終,又只是極深的盯了他一眼,舉起指間燃燒過半的香煙,發(fā)泄似的狠吸了一口:
“——你說得對,是奶油味。”
接下來林睦算是自我放飛了,參觀了別具禪意的嵐山竹林,在那里品嘗了有名的鰻魚飯,好吃得快流下感動的淚水,連價格都不甚在意了。又央求了喬郁北陪他去奈良公園看小鹿,一走進公園拿著鹿餅干的他就被一群奔放的小鹿追趕著,不給吃就咬他衣服,拱他屁股,狼狽的模樣取悅了喬郁北,在一旁落井下石的拍了很多照片,完全沒了啟程前說“娘們唧唧的小鹿有什么好看”的不耐煩,害林睦感覺別人是來看小鹿的,而他喬郁北是專程來看自己出丑的。
日落西山,在附近飽吃一頓后,兩人慢悠悠的返程,耳邊聽到的是富有生活氣息的陌生語言,不時迎面走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或背著硬皮書包的小學生,周遭的光景讓林睦感到很新奇,仿佛置身于日劇之中,腦子里涌動著亂七八糟的思緒。
正走著,頭突然被人按住,身體慣性的向前傾,手腳在原地劃動著,要多傻有多傻,他停下來,委屈的回頭望向用身高壓制他人的男人。
長得高好了不起哦呵呵。
“等一下,陪我站一會兒。”喬郁北順勢揉了一把他的頭,然后放開手,沒再看他,抱著胳膊一臉沉思的注視附近的街景,視線沒有固定的焦點,眸光卻炯亮閃動,看上去沉浸在了某種高速運轉(zhuǎn)的思潮之中。
林睦一愣,立刻意識到他是捕捉到寫作靈感了,沒敢出聲,靜靜的陪他佇立在街頭一角。靈感這玩意兒,很多時強求不得,卻往往是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到來,觸發(fā)它的事物千奇百怪,也許是一段路,一種聲音,一個普通的人。
于是當晚路過這段路的居民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這兩個并肩站著一動不動,彼此間零交流的男人。又因為他們整體外形都很不錯,個別女高中生的目光尤其明目張膽,低聲嘰里呱啦的跟同伴討論著什么,兩個人促狹又曖昧的邊說邊看過來,那眼神看得林睦莫名耳根泛紅,這又不知觸動了島國妹子們的哪根神經(jīng),夾雜著無數(shù)“卡哇伊”“UKE”的討論聲更激烈了。
在她們走后林睦窘迫得伸手摸摸臉,心想他長得又不娘,175CM的個子雖說不算太高,但怎么也跟卡哇伊扯不上關(guān)系吧。
待喬郁北思考完畢,出聲示意可以走了后,林睦還是沒憋住好奇,忍不住問:“你知道日文‘UKE’是什么意思嗎?”
喬郁北微怔,琢磨了幾秒,問:“哪聽來的詞語?”
“剛才有兩個日本女學生一直盯著我看,嘀嘀咕咕的說了好幾遍這個詞,讓我好在意啊?!?
喬郁北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心,不是罵人的話。她們誤會了我們是一對,說你是小受,大概是因為你長得一臉受氣吧?!?
林睦差點被口水嗆到,瞪大眼睛:“啥,啥?”這句話槽點太多了都不知從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