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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因為這種不同,才導致他們倆之間的關系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啥叫“相敬如冰”,這就是了。
但是平心而論,這事兒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白閣老那里。
雖然他文采斐然、品貌俱佳,可這性格卻真是有夠別扭的。
好好說話會死是嗎?
剛剛那段兒明明是表現關心禮讓的好機會,他偏偏非得說得那么冷冰冰、硬邦邦的。還“無理取鬧”,真的是聽著拳頭都硬了。
不過萱城公主跟他也是半斤八兩——明明心里很喜歡,嘴上卻偏偏說著討厭。
你們還是三歲小朋友嗎?擱這兒玩兒口嫌體正直呢。
真是服了。
白玥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然后就安撫性質地拍了拍萱城公主的肩膀,給了她一個來自女兒的肯定:
“阿娘不要傷心,這事兒交給我,我等會兒跟阿爹說道說道,保管他以后,再不敢這么對您?!?
這話她不說不要緊,剛一說出口,萱城公主就猛然起身,定定看著她道:“玥兒你要干啥?可別氣你爹,他……他身子骨不好,可不能生氣的?!?
白玥見她如此,忍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懶洋洋道:“知道啦,知道啦,我曉得分寸的。阿娘盡管放心好啦?!?
得,還沒動手呢,就先護上了,說什么“沒良心”、“老東西”,還不是愛人家愛到心坎兒里,這種明撕暗秀的套路,她看得多了,甭想著糊弄她,根本沒用。
噫,這愛情的酸臭味。
不過萱城公主是她親娘,好歹要給人留點兒面子,誰還不是個小公主呢對吧?
而且人家真的是如假包換的真正的公主啊。
惹不起惹不起,除了寵著她還能怎么辦。
白玥溫柔地拍了拍萱城公主的肩膀,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然后就在她的茫然注視中,率先起身跳下了馬車。
飛霜忙不迭地要下來攙扶,也被她拒絕了。
“沒事兒,飛霜你替我扶著阿娘吧。我自己能行?!?
飛霜正想著發表點兒反對意見,畢竟在她心里,她們家姑娘還是那個舉止嫻雅,文靜柔弱的大家閨秀。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下一刻她就見到她們家嫻靜柔弱的大姑娘又把裙擺卷了起來免了免隨意塞進了腰帶里,然后就干凈利落地跳下了馬車。那動作恍然之間居然有了點兒公主殿下的品格兒……
她晃了一下神,這才發現,她們家公主殿下也緊跟著跳了下去。合著今兒她們娘倆都是犯了一個毛病是吧?
做公主家女眷的丫鬟,可真是太難了。
飛霜默默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也跟著跳了下去——隨便吧,好像誰不會似的。她可是公主殿下親自調教出來給姑娘的,要是這點兒身手都沒有,還是別在姑娘身邊兒混了。
飛霜這里暗暗較勁準備更努力地在白玥和萱城公主面前證明自己,但是萱城公主卻根本沒有注意。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玥身上,顯然她還沒弄明白,怎么只半天不見,她的姑娘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也不是說這樣不好。
如果一定要說,現在這個有啥說啥,一點兒不拿腔作勢的姑娘更對她的胃口。
但是她也知道,她的小姑娘之前并不是這個性格。
雖然說出門這一趟,姑娘可能吃了不少苦頭,但是也不至于就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性情大變到這種程度。
萱城公主雖然一貫大大咧咧的,但是到底也是做了母親的人,自己的女兒是什么樣子,她最清楚不過了。
白玥這個表現十分不對勁兒。
不會真的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兒吧?可憐見兒的,那她可得趕緊好好安撫她姑娘才行——特別是,不能讓白敬則那老東西搶占先機。
想到這里,萱城公主趕緊飛快地下車,想要去攔截她的寶貝姑娘——誰都不能越過她疼愛她的寶貝姑娘,哪怕是姑娘她親爹白敬則也不行。
萱城公主和飛霜各懷心思,但是行動的目的卻很統一,那就是追上白玥。
然而對于這一點兒小插曲兒,白玥卻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原本想著直接去找她爹白閣老說道說道——她娘萱城公主這事兒,只是她想跟白閣老探討的問題之一,其實并不能算主線劇情。
白玥利用剛剛萱城公主絮叨的機會接收了不少信息,她一邊兒聽一邊兒對照自己知道的劇情分析研判,很快就發現了更多的線索。
跟這個世界里真正的大問題相比,白閣老和萱城公主他們倆的這點兒事兒根本就不叫事兒。
最多就是個誤會而已。
只是經年累月,一個不說,一個瞎猜,導致越行越遠。
現在找到了問題的源頭,只需要坐下來說清楚了就可以了。
不過不能太著急。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融化兩人之間誤會的堅冰,也非一日之功可解。
當然,如果時機成熟,一次性來個大招也可以,但最好還是從長計議,慢慢來。
她倒是沒有問題,就怕她爹、她娘一時間厚不住。
那個大問題也是一樣。
欲速則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