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當冰冷的金屬手銬銬上莫非白皙纖細的手腕,他神色安寧,并無慌亂,冷靜地跟隨著一名警員,被帶到了一間狹窄的沒有窗戶的小房間。那里是暫時關押犯人的拘留室。除了一張看上去很硬的木板床,和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之外,沒有任何其它東西。
莫非在那間小屋子里被關押了十五天。期間,那名中年刑警來過一次,告訴他安世唯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期。莫非聽了之後,總算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并不是為自己,也不是為安世唯,而是替舒落。這個男孩終於不用再背負殺人的沈重罪責。可是隨後,莫非忽然意識到,自己一個人獨處的這些日日夜夜,捫心自問,比起安世唯的傷情,他似乎更擔心著獨自流落在外的舒落。他擔心他會不會有什麼把柄落在了警方手里,甚至擔心他會不會遭到警方的通緝追捕。他還這麼年輕,怎麼可以就這樣斷送了本該美好的將來。只要一想到這些,莫非便覺得心痛如絞,寢食難安。
直到第十六天的時候,那名有著慈父般親切面容的中年刑警再次來到了關押莫非的拘留室,而這一次,他卻替莫非打開了手銬,拍了拍他肩膀,說:“你可以走了。”
“走?走去哪里?”
中年刑警笑了笑,說:“真正的犯人已經(jīng)抓到。你被釋放了。”
莫非忽然吃了一驚,呆了幾秒鍾後,頭腦一熱,沖動地上前激動地大聲辯解:“不!不是的!你們抓錯人了!那個男孩子是無辜的,請你們放過他!抓我就可以了!不管是無期還是死刑都可以,請你們抓我!一切都是我干的!”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莫非忍不住地紅了眼圈,連聲音也跟著哽咽了起來。
中年刑警被他這番意外的激憤言辭說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說:“男孩?什麼男孩?行刺安世唯先生的疑犯是個有前科的三十出頭的男人。”
一瞬間,莫非怔住,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你、你說什麼?”
“安世唯先生被人買兇謀殺,而那個買兇的幕後主使,是他的妻子……”
後面的話,莫非已經(jīng)聽不清,只感覺耳邊忽然“嗡”地一聲,如同一道晴空霹靂當頭炸開,震徹心肺。腦海中一剎那浮現(xiàn)出來的,是那個寒冷的午夜,跪在他面前流著眼淚傷痛欲絕地苦苦哀求他信任的男孩……
END
IF
☆、第四十七章
踉蹌著沖出警署之後,莫非心急如焚地找去了舒落的寓所,可是,那間小小的公寓已經(jīng)空空蕩蕩,感覺似乎仍然留有舒落的氣息,卻已經(jīng)不見了那個男孩的蹤影。站在一旁的公寓管理員不耐煩地抱怨道:“我跟你說你怎麼就不信呢!那個男孩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jīng)退租了,至於搬去哪里,我怎麼知道?!”
莫非怔怔地望著這間曾經(jīng)兩個人共同生活過的屋子,就仿佛一轉眼,便能看見舒落高大挺拔的身影,看見飯桌邊他笑容寵溺地為他夾菜,看見落地窗邊他溫柔地伸展雙臂將他擁抱入懷,看見沙發(fā)上他抱著吉他為他彈奏樂曲,還有那張柔軟的大床,留下了兩個人翻云覆雨欲罷不能的激情之夜……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而如今,物是,卻已人非。
莫非抱著自己瑟瑟發(fā)抖的雙肩,失魂落魄地蜷縮在公寓門前,忍受著後悔自責的吞噬與煎熬,陷落在深深的內疚痛苦之中。他在等著舒落回來,他要向他道歉,哪怕是跪在他面前,也想求得他的原諒。然而,舒落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莫非在那扇門前日日夜夜地等,可這個總是帶著微笑的溫柔大男孩,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難以遏制的淚水一次一次地打濕臉龐。厲刺橫生的荊棘纏繞在胸口,心,痛得仿佛裂開。莫非從來沒有如此迫切渴望過想見舒落,想得幾乎讓他疼痛窒息,無法抑制的永無止境的思念,如同泛濫的潮水瘋狂地將他淹沒。
舒落,對不起,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