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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旅游前,可希去墓園探望了媽媽并到寺廟拜了個神,她以前不大信這種事,只是在經歷過重生、中獎、免費旅游這些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后,她愈發相信冥冥中一定有人在保佑她。
而如果真有,她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求平平安安度過高考。老實說,日子過得太順風順水了,她最近有時恍惚分不清前世那些事,是不是一場過于真實的夢境。越是這樣平靜地無風無波,她心里越是隱約有種不安。
她看著手上的登機牌,心里百感交集,用媛媛的話說,趁這次難得的免費旅游機會,可以放松心情。
見她又在發呆,田媛媛不禁拉著她自拍,命令她,“笑一個笑一個!”
可希忙拿登機牌擋臉,警惕道:“你又來?”
田媛媛委屈:“拍個照而已嘛……”
“不是拍照問題,是你不準再亂發我的照片,也不準再發什么「轉發我就能怎么怎么樣」!”
這事得追溯她確認自己中獎后的那天。
當時可希親自去書店再三確認了自己的中獎信息,激動心情無法壓抑,第一時間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田媛媛,電話那頭的媛媛比她還激動,各種狂呼,還嚷嚷著要過來和她一起領獎。別說領獎了,可希早就想好,獎品雙人游的另一個名額,非她莫屬了。
然而田媛媛卻未經她允許直接把她照片發到網上,大肆宣傳她中獎的消息,一下子蜂擁而至的消息快把她淹沒了,有恭喜的、有求蹭運氣的、還有求低價收購機票的……如果都是親朋好友也就算了,但不少是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可把她給氣得,就差趕過去鄰市教訓田媛媛了,雖然她的那條微博已經刪了,但信息被傳出去后,可希的微博時不時還能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私信,嚇得她干脆把微博卸載了。
“我知道了啦,我之后就發在ig好了,ig人少……"田媛媛自知理虧,可希很少活躍在社交平臺,平時連朋友圈都很少發,這次被公開了信息受到了不少打擾,她討好道:"難得我們出來,你別不開心嘛,旅游就是要拍照記錄炫耀呀,不然旅游還有什么意義?”
可希仍繃著臉,不肯把登機牌從自己面前拿下。
“最多這樣,我保證,旅游期間發的每條狀態,我都給你看一眼再發~”田媛媛拉著她的手臂,嘟嘴賣萌求饒:“嗯?別生氣啦,可希~”
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可希的氣早就消了,看田媛媛賣萌,她沒好氣地“哼”了聲。
“來嘛來嘛,快趁登機前我們再合個影~”
拍完照,美了個顏,田媛媛把她倆的合照和登機牌照片發到了ig,并定位配字:「作為錦鯉的閨蜜,我可能才是最幸運的那一個!羨慕吧~」
發之前她給可希看了一眼文字,“這樣可以嗎?”
可希被逗笑,點了點頭,“可以,你只要不要再發那些會讓我被瘋狂轉發的post,都行~”她也并不是限制她發動態。
第一次坐飛機,可希心情有些緊張忐忑。
出發前她給爸爸發了條信息,告知他自己要登機了。
她爸隨即又給她發來筆轉賬信息,讓她「玩得開心點」,她真不知道該開心與否。把中獎信息告訴她爸后,他也是像這樣,第一時間轉來一筆錢,讓她盡情旅游。
一想到這些錢不知道來源是否干凈,她心里就膈應。
而且,這次旅游,書店給的是兩張旅游套票,因為兌換的截止日期只到4月,兩人的假期有限,寒假無疑是最好的旅游時間。套票雖然規定了總額度,但她和田媛媛在咨詢了旅行社以及自己做了攻略后,書店提供的額度已經足夠她們去南邊的一個海島玩三天兩夜,預估根本不需要花什么錢。
她們沒有選擇跟團,雖然只有三天兩夜,兩人卻有環游全島的“雄心壯志”,于是一下機,在酒店登記入住后,便開啟暴走模式。
海島最出名的三樣東西:美食、大海和氣候。
一下機兩人就發現了,海島位處亞熱帶與熱帶交界處,比起她們所在的城市,真的溫暖太多了,雖然也不至于說是四季如夏,但來到這是完全不需要穿羽絨服的,穿個薄外套足矣。
海島修了一條環島路,雖然一天之內兩人是不可能逛完的,但按著事先做好的攻略,兩人一路掐好時間也到不少地方打了卡。路經一條特色街道,在她們攻略之外的一處意外的寶藏地方,這兒的建筑保留著19世紀歐陸的風格不說,還賣著漁民手工制作的項鏈和首飾。
女生對飾品類是真沒有抵抗力的,她們此趟出來玩,在她們朋友圈已經不是什么秘密,想著總歸要買些手信回去,飾品小,也方便攜帶,無疑是手信的最佳選擇,兩人為了買杯飲料喝被導航帶來這里,便干脆不管后面的形成,在這條街道逛起來,商量著采購一批手工首飾帶回去當手信。
田媛媛更是拍了不少這條街道的照片po上網,驚嘆建筑風格奇特之余,更呼喚想要手工項鏈、收明信片的快私戳她。
不一會兒,她的一大堆同學便都舉手想收明信片,并自覺報上地址。
買好手信后,兩人也逛得很累,找了家可以寄明信片的咖啡館坐下,田媛媛一堆明信片要寫,可希看她寫得手酸,便也幫手寫了幾張。
“你都幫我寫了,自己不寫幾張寄回去嗎?"田媛媛問,"比如,那個誰,年級第一啊,我反正不會給他寄”
可希想了想,本來她覺得自己認識的人大多都是田媛媛認識的,明信片寄一張就夠了,所以她寄和媛媛寄沒區別,便也沒想說寄給誰,只不過田媛媛這么一提,倒是同班有幾個平常比較聊得開的同學可以寄給他們,于是便也到咖啡館前臺買兩三張明信片。
站在柜前選明信片圖案和樣式時,她好像聽到了有人從背后叫她名字。
“可希姐!”
第一聲的時候,她還有些錯愕,她的名字比較常見,同音的也不少,在異鄉撞見熟人的幾率并不高,聲音從放著明信片的柜子后方傳來,不大清晰,她私認為是自己聽錯,便沒回頭,繼續選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