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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

“結(jié)婚之后。”

新婚夜之后，害陳可誠摔了一次的左腿幻肢痛開始變得嚴重，明明早就截掉的左腿會感到疼痛。每過一晚都會疼得更加厲害，陳可誠完全睡不好，止痛藥對他沒用。緩解幻肢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自己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沒有左腿。起初揉捏按壓殘肢會有一點用，但第二次換成掐也沒什么用。當陳可誠發(fā)現(xiàn)刀刃劃破皮膚帶來的痛感要比幻肢痛輕，他逐漸迷戀上這種病態(tài)的“鎮(zhèn)痛泵”。

但帶來的后果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太多，白天穿假肢要忍痛，現(xiàn)在要面對溫辛的眼淚。

陳可誠很后悔，但他當時無法控制自己，潛意識里，那個已經(jīng)殘破腐朽的陳可誠用刀抵著皮肉刺進去。

“我疼，整條腿都在疼。”陳可誠撫摸著殘肢前方的空氣，很低地說，“它明明不在了。”

他注視著溫辛的一汪眼睛，哭著抱住他，嗚咽出聲：“溫辛，他不在了。”

“但你還在。”溫辛吻了下陳可誠咸澀的唇角，雙手捧住他的臉，“要健康地在。”

2 寶寶

成為班主任的溫老師很忙，課間應(yīng)付撒嬌搗蛋的學生，回家要面對邊工作邊帶寶寶的陳可誠，陪他在“十五米”復健，抱著寶寶改作業(yè)批卷子，和陳可誠講今天學校里好笑又氣人的事。時不時接到學生家長來電，通話時間基本半小時起步，有時睡覺前還會接到家長來電。

好不容易抱到溫辛的陳可誠為此頗有微詞。

好在有雙休，每周末雷打不動陪陳可誠一起去醫(yī)院看醫(yī)生，看完醫(yī)生和溫溫一起出門玩。

原本說好的一個月，一直到寒假結(jié)束，溫辛都沒被卸任，反而接到正式調(diào)令。

面對工作溫辛極認真負責，整個學期下來，都在他的計劃下平穩(wěn)度過。放寒假的第二天，溫辛病倒，38.8度燒了一整周。怕傳染溫溫，溫溫暫時和溫辛分離，帶到周音那邊照顧。

生病期間，陳可誠總在他睡著的時候垮著個臉，滿眼心疼，很輕地摸他的臉、頭發(fā)。

溫辛身體不舒服，沒那么快睡著，總能偷偷看到滿臉不高興的陳可誠。他不講，溫辛也知道他不高興什么，又在心里盤算什么，更知道陳可誠尊重他的選擇。于是溫辛主動跟陳可誠講，等帶的這班學生中考結(jié)束，他就跟學校申請不做班主任。

陳可誠悶悶地“嗯”了聲，抱緊他說：“你要快快好起來，寶寶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