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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根本不關(guān)你的事,再說了這手術(shù)費可不少,你哪來的錢,小丟同意嗎?要不咱跟隊長說?”
“事有輕重緩急,無論如何都得把眼前的事情先解決,郭達的事不能耽擱。”
身后的工人也開始勸姜推。
楊夏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個姜推看上去并不富裕。
郭達母親聽說有人給錢,臉色立馬就變了:“那個……我不管你們誰給,只要把錢給我,我就既往不咎,不然咱們就法庭見。”
楊夏說:“我也有責(zé)任,咱們四六分。”
肖敏低聲問她:“雖然我們也有責(zé)任,但不至于承擔(dān)那么多的,這主要還是工地的責(zé)任,你做什么強出頭啊?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楊夏扯了扯嘴角,看著姜推,對肖敏說:“是我失責(zé)在先。”
姜推皺眉看著楊夏,沒有搭腔。
事情算是談妥,工人們回工地繼續(xù)干活,肖敏回了學(xué)校,姜推跟著護士去辦住院手續(xù),而郭達的母親收完錢以后,竟然只留了半個小時就以家里有事為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郭達和楊夏,郭達坐在病床上不說話,楊夏坐在床邊削蘋果。
“醫(yī)生說了多吃含維生素的食物有助于你恢復(fù)健康。”楊夏把蘋果遞給郭達,郭達沒接,楊夏轉(zhuǎn)手就咬了一口,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過了一會兒,郭達看著楊夏說:“楊老師,你肯定覺得我特別垃圾吧?”
楊夏將那一口蘋果在嘴里嚼了兩下,覺得有點酸,不禁皺眉:“你語文多少分?”
郭達不知道楊夏的意思:“什么?”
楊夏說:“什么叫垃圾?垃圾的引申意義是‘廢物’,你覺得自己是廢物嗎?”
郭達低頭,咬牙道:“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楊夏實在嫌棄蘋果太酸,放在一旁不愿再吃:“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說自己是廢物,我也得跟著受連累。你要當(dāng)廢物,可別搭上我。”
郭達急忙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良久,楊夏嘆了口氣:“我聽說了你的家庭情況……”
郭達的目光黯淡下去。
“你的父母在你很早的時候就離異了,原因是你媽為了錢跟別的男人跑了,你爸為了挽留她不小心瘸了。這么多年,你一直跟你爸過。”
“你從小就很懂事,自己洗衣服做飯,還要照顧不太方便的爸爸。最近,你爸腿部發(fā)炎,急需一筆費用治療,可你沒錢,你求你媽給錢,按照你媽今天那架勢,肯定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所以你只能自己打工賺。可現(xiàn)在很多地方都不敢收未成年做工,于是你偽造了一張假的身份證,去了劉強的工地。奸詐的劉強明明知道你是未成年,為了節(jié)約人力成本,依舊錄用你。于是,你這段時間開始經(jīng)常逃課。但你很聰明,學(xué)習(xí)成績在班里算是不錯的,編個理由總能搪塞過去。我說的對嗎?”
郭達抬頭看楊夏:“老師,你是福爾摩斯嗎?怎么什么都知道?”
楊夏想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福爾摩斯的長相:“我比較喜歡柯南,柯南更萌一點。”
郭達被逗笑了。
楊夏突然特別嚴(yán)肅地看著郭達:“你的大部分資料我都有,可我沒想到你這段時間的反常是這個原因,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但是郭達,我雖然是你的老師,可不會對你的人生負(fù)責(zé),只有你自己才需要對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明白嗎?”
郭達雙眼通紅,連連點頭:“楊老師,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您逃課。”
楊夏揉了揉他的腦袋:“每個人的家庭是無法選擇的,但自己的人生可以由自己掌握。”
郭達別過頭去擦了擦眼角的淚漬,不想讓楊夏看見。
楊夏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慈祥的人,可每一次面對這些青春年少的孩子,總會不經(jīng)意間展現(xiàn)難得柔軟的一面。
這時候,一陣拍手的聲音傳進病房:“好感人的一幕。”
楊夏抬頭,白浩南站在門口,正一臉悠閑地看著師生二人。他今天穿得比較休閑,CK運動套裝搭配OMEGA海馬系列腕表,全面展現(xiàn)了什么叫低調(diào)的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