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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推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緊實的肌肉從手臂一直延伸到肩甲,短褲和人字拖穿在他身上竟然不覺得邋遢,只是這一切與他左手的黑色手套并不是很協調。周圍沒有一個人覺得奇怪,大家興許是早已習慣,但即使不習慣,也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劉岐山把姜推拉到一邊,小聲問:“小楊來不來?”
姜推說:“應該不來了吧,都快七點了。”
劉岐山“哦”了一聲,也沒再問。前些天,他的卡里突然收到一千塊錢,一查竟然是楊夏打來的,他很詫異,左思右想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
直到收到楊夏的郵件回復,在末尾看到一句:這段時間你幫了我不少忙,這筆錢就算是我給大家的辛苦費,帶著大伙兒去吃個飯。
也就是說,今晚吃飯的錢其實是楊夏給的。
劉岐山覺得,好歹是她給的錢,這頓飯于情于理還是得叫上她。
眼下,楊夏似乎并不打算來,左右他是叫了,來不來就是她的事了。
菜上齊了,酒也滿上了,工友們劃拳的劃拳,吃酒的吃酒,氣氛好不熱鬧。
齊峰打莊,挨個敬酒,廢話一籮筐,走到小丟面前,突然語塞,不知道說什么,悶頭將整整一杯白酒吞了下去。
周圍的人連連拍手:“行啊峰子。”
小丟皺眉,半開玩笑說:“你喝這么多做什么,你干了我也得干了?”
齊峰急忙擺手:“不……不不……不用……我喝……我喝就可以了……你坐。”說完把小丟摁回了座位,顫顫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姜推面前。
齊峰還沒來得及說話,小丟伸手把姜推面前的酒杯拿走:“他的傷才好沒多久,喝不得。”
齊峰愣了愣,然后嘿嘿一笑:“誰說我要讓推哥喝酒了,我自己喝就行,推哥隨意。”
有人見狀起哄:“姜推,小丟對你這么好,什么時候把她娶進門啊?”
話了,周圍人一陣哄笑。
小丟低著頭,瞬間臉頰緋紅,她拿著筷子不停地翻碗里那幾根菜,看似無心,實則有意看姜推的表情。
姜推重新拿了一個酒杯,滿上以后也一口悶了,齊峰笑著說:“還是咱推哥爺們兒,喝酒從來不帶躲閃的。”
小丟見姜推沒說什么,自己倒有些尷尬,不再說話。
只見趙磊突然盯著一處:“楊老師?”
眾人這才看見,楊夏正站在不遠處。她今天把頭發放了下來,隨意披散在身后。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卻像瓷娃娃一樣透白。夜晚偶爾刮著微風,發尾在腰間,伴隨著一席半邊開叉的長裙隨風飄揚,兩條纖細而雪白的長腿若隱若現。
齊峰看見楊夏,表情立馬僵住,還沒等劉岐山去打招呼,先一步走到楊夏面前:“你來做什么?”一聽這語氣,前段時間姜推受傷的事他應該是知道了。
楊夏平靜地回復:“劉隊長請我來吃飯。”
劉岐山笑著迎了上來:“你怎么才來?”
齊峰把劉岐山拉到一旁:“山哥,你請她來干嘛?”
劉岐山“嘖”了一聲:“我請客,愛叫誰叫誰,你別給我添亂。”
齊峰還想說什么,卻見小丟走了過來:“峰子,你去給推哥盛一碗飯。”齊峰這才憤憤不平地走開。
拿碗的時候,齊峰故意在桌上磕了一下,發出巨大的聲響。
楊夏也不覺得尷尬,直勾勾地盯著姜推,小丟說:“快來坐吧。”
劉岐山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過來坐,就坐趙磊那邊吧。”說完把楊夏安排到趙磊旁邊坐下。
此時,楊夏坐在姜推對面,隔了整張桌子那么遠。
齊峰盛好飯,從楊夏旁邊經過,故意把碗放在桌角邊,盛滿白飯的瓷碗因為重心不穩,翻身掉了下去,滾燙的干飯就這樣灑在了那條美麗的長裙上。
楊夏立馬站了起來,趙磊尷尬地不知道該怎么辦,又不好意思去碰她的裙子。
就在這時,楊夏感覺到胳膊被人拽起,拉著她往廁所方向走去。
小丟看著姜推的背影,不禁皺了眉,她走到齊峰面前厲聲問:“你打算鬧到什么時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