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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夏說:“白面?”
姜推說:“你要不愛吃白面,可以給你做點臊子。”
楊夏說:“你怎么那么喜歡吃面?”
姜推說:“吃劉奶奶的面吃習慣了。”
楊夏點點頭:“我不挑食,好吃就行。”
姜推突然想起什么,笑了笑說:“你還不挑食?吃個燒烤,一會兒說吃素,一會兒又要吃肉,可把磊子急壞了。”
楊夏干咳嗽了幾下:“誰叫你不來給我送燒烤的?你要給我送,葷素都無所謂。”
楊夏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禁笑道:“誒,不會被我感動了吧?”
姜推沒說話,從冰箱里拿出豬肉和小蔥,往廚房走去。
楊夏跟過去,姜推說:“要做臊子就會慢一點,你去忙你的,我做好了喊你。”
楊夏說:“好。”
楊夏回到書房,打算趁這個間隙著手考慮白浩南說的那場大秀。
她從抽屜里拿出畫冊——還是那本被她深藏的畫冊,仔細翻看起來。
白浩南喜歡楊夏的設計,他說楊夏的作品有一種不入世的殘缺美,就如米羅的維納斯以及羅丹的一樣。這些藝術品堅持著“殘缺”的美麗與和諧,不管是缺少一顆紐扣的西裝,少了半截裙擺的長裙,又或者是不規則和不對稱的幾何圖形,都有一種來自于大自然的原始美。
楊夏想著,不知不覺翻到最后一頁,她盯著看了許久,開始憑記憶繼續勾勒。這一次,她可以畫出那個部位的大致輪廓。
畫著畫著,她又卡住了,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情緒,她立即把畫冊放進抽屜里,坐在位置上抽煙。
她想姜推,感覺仍舊有些不真實。
她幾乎對他一無所知。他的過去,他的家人,所有關于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太清晰。
而就在不久前,他們一夜纏綿。
這是多么瘋狂的一件事。
楊夏剛剛吐了一口煙,突然聽到門口有人說:“可以吃面了。”
楊夏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好。”在她家,幾乎每個臥室都會有一個煙灰缸,這是以前就養成的習慣,雖然并不是一個好習慣。但正因為是習慣,所以即使后來不怎么抽煙了,她也依然會保留這個習慣。但她清楚,最近一段時間,她又開始頻繁地抽煙。
楊夏站起來,走到門口,拽著男人的胳膊往飯廳走:“給我做大餐了?”
姜推說:“我做的分量不多,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楊夏跟著姜推走到飯廳,桌上擺了三個碗,兩碗白面,一碗肉末臊子。
楊夏想起姜推的烤串,有點不敢下口,但又想起姜推在文縣老家做的那碗白面,還是鼓起勇氣舀了一勺。
楊夏將肉末臊子和白面拌在一起,吃了一口之后,連連贊嘆:“你入錯行了吧,趕緊從燒烤店辭職,你完全可以自己開一家面館。”
聽見楊夏這么說,姜推也笑了:“喜歡吃就多吃點。”說完又往楊夏碗里加了一勺。
吃完晚飯以后,楊夏跟姜推在小區的公園散步。
君庭名居的小區建設是整個垠城最好的,自帶的小公園堪比市區公園。只可惜這里風景雖好,人卻不多,能住得起這樣的房子,不是社會精英就是承蒙祖上庇佑的二代們,而這類人大多很忙碌,很少能停下來感受這一方美景。
此刻,晚風習習,天邊的晚霞灑下一整片金黃,時不時還有小鳥嘰嘰喳喳地鬧個不停,似乎在喊:回家了。
鳥兒也知道太晚了要回家,正如落葉會歸根一樣。
“你希望自己的后半生是怎樣的?”楊夏突然問。
姜推停下來,側臉看著她,也許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沒有搭腔。
楊夏倒是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希望夫妻和睦,兒孫滿堂。”
姜推勾了勾嘴角:“這個容易,讓你生孩子這件事,我很在行。”
楊夏聽出他話里的意味,突然有些臉紅,姜推看著她少有這副嬌嗔的樣子,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