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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得意:“你剛才說,是因為我。因為我什么?”
楊夏突然就笑了:“因為你長得帥,姜推我從來不曾否認自己是一個非常膚淺的人。”
姜推伸出右手,將她一把攬在懷里:“老子喜歡你膚淺。”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
☆、第五十二章
那一夜,漫長而又短暫。
對于所有經歷災難的民眾來說,家園破滅,妻離子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對于楊夏來說,能夠有機會依偎在姜推身邊,聽他講述自己難以言喻的過往,仿佛兩個人的靈魂終于在那一刻相遇,這讓她倍感珍惜,恨不得將時間悉數由此靜止在這一刻。
姜推擁著楊夏說了很多話。
他說劉岐山進去了,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來,他說小丟可能有個弟弟。
他跟她解釋所有關于金晨的事,告訴她自己年少時有多么孤獨,她說母親死的時候,他差點暈過去。他說了很多很多,唯獨沒有提到自己的父親。
楊夏問:“你的父親呢?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姜推皺眉,沉默了很久說:“在我心里,他死了,早死了。”
那是一種比寒冰更刺骨的冷,一字一句生硬得仿佛對方不是生養他的父親。
楊夏默不作聲,她能感受得到姜推內心極度不愿提及自己的父親。楊夏想,姜推之所以在年少的時候這么叛逆,多半跟他父親有關。以前,她曾做過無數的假設,也許他的父親是一個殺人犯,或者一個讓人不堪提及的人。那個時候,她不想多問,是怕讓他再次陷入回憶的痛楚中。而如今,當她看到姜推跟著部隊的軍官來到這里,看到軍官對他畢恭畢敬,聽到姜推說那個似乎大有來頭,面容嚴肅的軍官竟然是他父親的部下,楊夏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他的這個不愿意提及的父親,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而是她無法想象的一位人物。
“十歲以前,我都不太能明白他們之間的愛情。他在那個時候還只是一名戰斗機飛行員,每年回家的次數寥寥無幾,而我媽卻要承擔常人所無法承擔的痛苦,就這樣懷揣著對他的期待而等待著。每一天,她都會守著電話和他的照片發呆,我問她哭什么,她就抱著我哭得更兇,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問了。”姜推的聲音回蕩在簡易帳篷里,他的聲調很低,低得只有楊夏一個人能聽得清,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不會說我爸,只會用一個陌生的”他“字來代替,“再后來,我媽得了病,病得很重,可他在她臨死前都無法來見一面,我媽終究還是郁郁而終。我媽的尸體是隔壁劉奶奶幫忙操辦的,就是你上次見到過的那個奶奶,而他只不過是在我媽死后一個禮拜回來看了一眼,隔天就又走了。當時跟著他的一個穿著軍裝的叔叔反而過來安慰我,那個叔叔說,他們是軍人,他們開的是戰斗機,他們的每一次訓練都是為了祖國的國防事業,他讓我要理解他。”
“可我做不到,我不管什么國家,我只想要我自己的家。”
姜推說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有些哽咽。也許是提到了自己過世的母親,也許是提起了太多他不愿意提及的過往,就這樣一個鐵血硬漢,被砍了幾刀都不會吭一聲的男人,此刻卻脆弱得像一個沒有家的孩子。
楊夏將他的頭埋進自己的胸膛,她的手附在他的短發樁子,輕輕地來回撫.摸,她的心跟著他在痛。
“阿推……”楊夏輕聲說,“你還要我,以后我們會有自己的家,你不會再孤單了。”
姜推慢慢地抬起頭,楊夏從他猩紅的雙眼里看到仿佛看到了自己。他們都是苦命的人,既然老天讓兩人相遇,又讓他們彼此深愛,她想不到有任何理由可以將他們分開。她死也不要離開他。
后來楊夏知道,姜推是文縣人,老家房子空了很多年,他不常回來,因為家里早沒人了。而那一次,楊夏去摩崖村寫生,在文縣恰好遇到姜推的時候,恰巧是他母親的生日。
隔壁劉奶奶以賣面為生,攤子就擺在自家院子口。姜推每次回來,都會去幫她送外賣,這樣可以多賣點錢,“文化旅館”的老板就是這樣。
姜推孤苦無依的那幾年,劉奶奶見他可憐,就經常去他家給他做面,后面他去垠城打工,這位老奶奶也就成了他在文縣唯一的牽掛。
“推哥命不好,家里早沒人了。早些年他差點活不下去,多虧遇上了山哥,山哥撿到他的時